周林说:“哦,进去看一下吧。”
我说:“要看吗?”
周林说:“进去看一下吧。”
看来,今天的周林兴致比较高。我只好开车进学校,周林提出去我住了地方去看一下。由于那边车子不好停,我把车子停好之后,向我住的宿舍走去,结果半路又遇到了陈蓝,她叫住了我说:
“袁江涛。”
我说:“你好。”
这时,周林说:“这不是陈蓝吗?蓝蓝,你还认得我吗?”
陈蓝说:“周叔叔。”
我大吃一惊,和周依依互相看了一眼,没想到周林会认识陈蓝。莫非陈蓝有什么惊天的背景?以前也没听陈蓝说过啊,而且,昨天周依依跟我还见过陈蓝的。周林说:
“昨天去你家了,你爸爸身体还好,我还问起你来,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
陈蓝说:“周叔叔,有空去我家玩。”
周林说:“好。”又问:“你认识小袁?”
陈蓝说:“我们同学。”
周林说:“这是我女儿,周依依。”又叫周依依:“过来,我介绍你陈蓝姐姐。”
周依依说:“你好,姐姐。”
两个女人互相握手,虽然充满敌意,但这会儿却装得没事人一样。陈蓝和周依依都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心里一惊,问题越来越大了。
刚才周林提到昨天去看她爸爸,莫非——我不敢再想下去。
跟陈蓝聊了几句话之后,周林又邀请她吃饭,但陈蓝拒绝了,这时,周林包了一个红包,说:“叔叔这次来,带什么礼物,这是一点小小意思。”
陈蓝说:“周叔叔,我真不能要。”
周林说:“收下,这是叔叔一点心意。”
我看这个信封也挺厚的,全是一百块钱的,应该也是相当厚的。我估计至少也有五千块钱吧。这个老周,从来都是别人给他送钱,没想到他也有点头哈腰的时候。
陈蓝最后无可奈何只好收下。看着周林那付低头哈腰的架式,是我从前从来没有看过的,我也有些惊讶。周依依也看出些什么。
最后,我们各自走了,陈蓝让我打电话给她。
620.
我在宿舍看了一下,我们又上车去。继续去周依依所在的学校,在车上,周依依问:
“刚才那是谁啊?”
周林说:“你不清楚。”
周依依说:“所以才问啊。”
周林说:“这就是你陈伯伯的女儿啊。”
周依依说:“哪个陈伯伯?”
周林说:“就是我当兵时的师长啊。”
周依依说:“哦。”
我一直没有说话,心里也是一惊。周林以前在部队当过兵,这一点我也是早就知道,在他那个年代,也不兴读书什么的,最好的出路就是当兵。
据说,当年周林当兵时也是为某个重要领导当警卫员,后来才转业到地方的。
而这个重要领导也是周林的后台。果然,周林说:
“你以为凭我的本事真的可以当副省长,前面还得有人,这个人就是陈伯伯啊。”
周依依说:“你这次主要是来看他的?”
周林说:“一是看望一下老领导,二是送你上学。”
周依依说:“哦。”
周林说:“今天来对了,没想到在这儿遇到陈蓝了,小袁,你们比较熟吧?”
我说:“还行,经常一起上课。”
周林说:“以后可以跟她搞好关系哦。”
我说:“哦。”
周依依说:“涛哥,不许胡思乱想哦。”
没想到周林倒哈哈大笑:
“你是说陈蓝会喜欢上袁江涛?我看不会,这个女孩子我知道,眼光挑着呢,而且,人家男朋友也是门当户对,另一个领导的儿子。”
我心里一惊,但面上还是装出一付平静的样子。在官场混久了,也得学会一点城府才行啊。
把周依依安顿好之后,我们又一起吃了个饭,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吃过饭之后,周林说:
“你一会儿陪一下依依,熟悉一下校园环境。我自己开车回去。”
我说:“要不,我来送你吧。”
周林说:“小看我了,我以前也是当司机出身的哦。”
说的也是从前给领导当警卫时,还要兼职做司机,练出了一身本领。本来我以为周林对北京的环境不熟,没想到人家比我还熟,人家也是每年都要来拜会领导的。接着,周林拉我到一边,小声说:
“我一会儿要去接陈静,去驻京办。”
我说:“哦。”
周林说:“你去也不方便,如果我跟陈静玩个车震什么的,也好哇。”
说完,周林还猥琐地一笑。
这根本不像一个领导跟下属说的话啊,而且还是副省长级别的领导。不过,这也说明人家没拿我当外人,也心里也应该感激才对。不能宣扬领导的私事才好,像我这样还拿出来写小说,的确不应该,不过,周林是从来不看小说的,而且,相应的情节,人物名我均做了艺术手法的处理,相信他也看不了来我是写他。我说:
“好,祝你开心,那后来回去时,我送你。”
周林说:“也不必了,接下来的由李杰高来安排。”
李杰高是驻京办主任。来到这里,也相当于是来到他的地面,他也应该有一个为领导服务的机会,我如果抢了他的这个机会,人家也会恨我的。我说:
“好。”
然后,看着周林开着车离开。
621.
周林走了之后,我说:
“这么久,这是第二次看你爸爸亲自开车。”
周依依说:“他以前技术还可以,现在当了领导之后,很少亲自开车了,我真有些不放心。”
我说:“要不,我打电话叫他回来,我来替他开。”
周依依说:“算了,你没看他想去做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我说:“你看出来了?”
周依依说:“知父莫若女,我是他女儿,自然清楚他。”
我说:“厉害。”
周依依说:“他去干吗?”
我说:“对领导的事情要保密。”
周依依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什么事情。”
我说:“什么事情。”
接着,周依依说出是找那个叫陈静的小姐,她问我是不是,我不置可否,但其实态度等于是默认。周依依对于有这样的一个父亲显然是又气又恨,说:
“你说我怎么摊上这么一个色鬼父亲。”
我说:“男人好爸也算不得什么大的坏毛病。”
周依依说:“你跟我爸是同一类人。”
我说:“也许吧。”
周依依说:“什么也许啊,本来就是,否则我爸爸不会那么欣赏你。”
我说:“有吗?你爸爸有欣赏我吗?”
周依依说:“当然,你看,提拔你去做县长,让你来这儿来进修研究生课程。”
我说:“一开始我还以为这是个坏事呢。”
周依依说:“现在呢?”
我说:“现在看来,绝对是一件好事。”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闪现了陈蓝的影子。这个人居然可以让周林低三下四,但已经被我收入帐下,在一张床上睡过,这份感情绝非一般人可以达到的。这时,周依依提出让我去她宿舍去坐一来,我只好去了,由于这是女生宿舍,大学生宿舍毕竟比不了研究生宿舍,不轻易让进去。我说:
“要不算了吧。”
好说歹说,终于宿管阿姨同意进去,但要先登记。周依依还花费了一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