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根没有正眼看她,而是走到了窗台边说:有些人不珍惜生命不易,有些人则挽留不住。
王笑妍下了床,从后面抱住了我。
这是多久之后,我感觉到女人的气息离我如此的近。
关键是后背上传来的那两团绵软,让我有些意乱情迷。
我赶紧转过头来,把王笑妍推开说:我不是不想帮你,关键你得帮自己才行啊,你告诉我到底是谁陷害的麦子。
要不你也看到了,麦子的未婚妻全家都是丨警丨察,你属于故意杀人罪的,你不会想把终身待在监狱吧!
还有,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成了帮凶,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前途,你倒是和我说一句啊!
王笑妍直愣愣的看着我,却只是无声地哭泣,嘴里却一直在坚持说:我不能说,我说了我这辈子就完了,我已经走错很多步了,我这一步不能走错。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又想起那句话,生活好像是圆圈,圈里圈外全是生活。
我继续看着对面的楼层,王笑妍则继续哭泣着。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长条发来的说:舒童,晚上来我这里喝酒,有事商量。
气头上的说生气的回了条:老子在毛里求斯出差,没空!
手机却静悄悄的再也没有了回音。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级重拳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毫无感觉,却让人更加压抑苦闷。
我双手捧住了我的面庞,因为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其实是我困了累了。
可是,却感觉有个人影在我指缝边要溜走。
我赶紧张开手,却发现王笑妍竟然已经站在了窗台上,只有一只手板着窗户说:舒童,我真得不能说,我死了,你替我把骨灰带给我爸妈,就说我不孝了。
然后,王笑妍就在我面前送开了那个扳着窗户的手,我瞬间超前弹射了一步,却仅仅只是抓住了她的一直胳膊。
我的脸被憋得通红,我努力地朝上拽王笑妍,可是她却拼命的挣扎。
我们形成了拉锯战,可是很明显根据牛顿的地球向心理论。
这个境况对我很不利。
我看着楼下的挣扎着向死的王笑妍,突然心里感到了委屈。
我憋红着脸努力地对王笑妍说:你TM的就是个懦弱鬼,你就这样就想死。
老子天天想死。
你知道吗?我妈妈得了白血病就住在对面的内科楼上,已经第三次化疗了。
我妈妈从130斤瘦到80斤了,几个月。
我妈妈每天都要面对十几公分的钢针穿透,可是她为了能够看到我娶媳妇抱孙子,连唉吆都不当我面说。
她头发掉光了,却让我买了好看的帽子戴着。
你真是傻,碰到这点事就想死。
就在今天早上,我为了我妈,我把我在北京唯一的根,我那个在家能看到城市车水马龙流虹的房子给贱卖了。
我还想死呢,可是我敢死吗?我死了,我妈妈怎么办,我爸爸怎么办?
我看到王笑妍楞在那里,我的脸早就已经憋得通红,我的身体也一直往窗下滑动。
王笑妍终于开始挣扎着想重新爬上来,可是我却发现我的体力和臂力已经到了临界点,因为我的胳膊失去了知觉。
我的脚也开始站立不住了。
王笑妍越用力的攀着我往上爬,我却开始越下坠。
终于,我喊出了一句:救命啊,救人啊,我的脸早就已经不是通红了,而是煞白了。
我也终于坚持不住了,就在王笑妍的手将要离开我的胳膊,我也要翻下去的时候,一个强有力的手臂抓住了她,也扶住了我。
然后,我看到王笑妍被一寸一寸的提了上来,我则满头大汗的靠在窗户下面喘着粗气。
最终王笑妍也被扔到我旁边,脸色煞白的大口喘息,却听不到声音。
我只是看了看那个对面病房的年轻人,那个周裙裙口里的自己人。
那个年轻人则只是带着一股王者的蔑视看了看我俩,然后选择了离开。
我终于喘息够了,然后我一下跳了起来,对着王笑妍就是两记耳光。
可是王笑妍没有丝毫的躲避,我的手也没有丝毫的神经反馈,疼的感觉。
我俩都感觉到的木然。
短暂的平静后,王笑妍终于哇的大哭起来说:舒童,麦子,我对不起你们。
还有多少在看的,冒冒泡,我一口气把谜底写完,还是我们明天再相会啊?
公众号点赞的也少了,朋友圈也是,多少老读者变成了陌生人,多少新读者都退群了,可能我写的文粘性确实不足吧!
其实,我后来想想奇怪的是,我妈看到王笑妍并没有什么奇怪地表情,只是抬头笑了笑,反而是我爸爸嘴巴张的很大的原因并不是我妈生病了,而是只有我爸看到我牵着走进病房的姑娘,连双鞋子都没有穿。
而我妈没再看姑娘第二眼,其实是怕拖累了我的爱情。
也有确实是,有的人是为自己而活,有的人是为别人而活。
当我也终于意识到,我领着一个穿着病号服还没有穿鞋的姑娘冒冒失失地跑到生病的妈妈这里不对的时候,可是我的心里却充满了报复一般的快感。
那种快感来源于我心里对像是王笑妍这样不珍爱生命的人的蔑视。
王笑妍也终于认识到我说的都是真的了,因为她的嘴唇都颤巍巍的说不出话。
结巴了半天,才说了句:舒童,我错了,我们走吧,也许,我确实太自私了。
我以为,我和王笑妍会重新回到病房,促膝长谈的把一团团的谜底解开,可是她却把电梯按到了顶层。
然后顶层到了之后,领我走了一个消防的通道,进入了这座楼的平台。
尽管楼层的外沿有一米高的围墙,可是在巨大的水塔和空调压缩机的轰鸣声里,我还是感到头皮发麻。
我的内心还非诚实在的告诉自己,这次如果王笑妍继续跳楼的话,我一定不会再次伸手了。
因为我看到了自己的恐惧。
王笑妍却很兴奋的站在墙边说:舒童,你看远处的北京好看吗?那一座座的摩天大楼,那一排排的马路,舒童,你想过在这个城市立足吗?你想在这个城市生活吗?
呼啸的风,把王笑妍的头发吹散乱,可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了满足和高兴。
我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门是不锁的,可以上来的?
昨天晚上,我自己鬼使神差的就来到了这里,然后看星星,看灯火辉煌,看车水马龙,看一群群的小蚂蚁。
我使劲呼了一口气说:可是这些和你骗麦子有什么关系?
舒童,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财富往往是和邪恶和犯罪勾搭在一起的。
贫穷才会和善良作伴。
我骗了麦子这一次就会有人给我很多钱,然后我就可以像你一样在这个城市有个小小的房子。
舒童,你不会体会到,我作为一个大学时特立独行的人,大学后连续被骗变成生活的LOSER的感受。
我看着情绪激动的王笑妍,真怕她再次情绪激动地跳了下去。
可是她却变得睿智的说:舒童,你放心就是了,我再也不会轻视生命了。
我镇定地走到她的身边,可是楼下密密麻麻的建筑,却让我感到恶心和眩晕,我屈服的选择了坐在了地下。
王笑妍也跟随我坐了下去。
我脸色有些煞白。
王笑妍说:舒童,你恐高是吧?
我不置可否的看着她说: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会陷害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