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一个荒唐的夜晚,就像是一个漏水的漩涡一样。
把我们都搅拌其中,可是,我们把泥水都喝饱了,还没找到我们为什么会涉水!
这是最可怕的事情,我对于贾小兵以前是当做瘟神一样敬而远之,现在则是假如手里有刀的话,我一定会朝着他要害捅过去。
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凌晨了。
我感叹了一下,好像明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好像明天又有什么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我原本想去我老妈的房间休息一下,可是我怕这么晚了,会惊吓到她。
而且,我也发现自从患病之后,她也异常的敏感。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去王笑妍的病床去看看,说不上为什么,我总感觉能从她那里找到线索。
最重要的是她的病房在阳面,对面的楼就是老妈所在的诊楼。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王笑妍的病房的时候,确实是一个人都没有。
而她身上还带着很多的设备和仪器,我仔细看了看她的心电图和呼吸机。
然后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脸,还是煞白煞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坦白讲,大学里,我对她印象并不是很深,因为她本身比我们小一级,而且也仅仅是麦子的她之一而已。
但是当时,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她的发型是走中性风的,那时候也流行那样的发型。
不过,我曾经参加她的生日会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她朋友私下里议论她不喜欢男的,喜欢女的。
可是后来麦子跟我说了,他俩的龌龊事,虽然麦子自己都承认犯罪未遂,可是至少证明王笑妍性取向是正常的。
我叹了口气,找了个她旁边的床铺坐下。
王笑妍啊,你说你好多年不露面了,你露面就给来个大招,你说你图的啥啊。
你麦子哥,人虽然风流些,可是对待分手了的女生也是出了名的大方。
何况你还骗他去广西听发展课差点把他憋死了,你俩也扯平了,可是这次你竟然为他殉情,你值得吗?
我自言自语的说道。
王笑妍,还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回应。
渐渐地,我的眼睛开始打架了,我拿了个凳子坐下去,头歪倒在一边,终于睡去了。
这个暴躁的夜,终于让我以为有一个安静的梦!
起来了,起来了!
病人需要打针换药了!
我被人终于推了起来,我好像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我不知道花落知多少。
可是我却知道梦醒了,护士小姐姐的狐臭有多骚。
我赶紧揉了揉自己睡眼蒙醒的眼睛,却迷迷糊糊地我的身边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护士,不耐烦的看着我。
我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问道:护士,几点了!
那个护士不耐烦地看我一眼说:自己没有表啊?
我去,你什么态度,你是不是以为刚才我的口水是因为你的美貌而流淌的,护士小姐,你昨晚吃枪了,还是装填的枪药!
那个护士用眼睛瞪了我一眼,然后脸上没变颜色,我就知道了,这是个老手,连我这么猥琐的玩笑,都能不搭理。
可是,我还想再贫嘴几句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可怕的事情,老子落枕了。
就是这时候,我听到了病床上微弱的声音:你是麦子的同学舒童吧?
我歪头一看,竟然发现王笑妍已经醒了过来,不对,应该是扭头。
我赶紧掩饰住脸上的调笑,严肃的板起了脸说:呀,你不错啊,还认识我,是不是这次麦子吃完了安定片,下次就该喂我敌敌畏了。
王笑妍委屈地皱了皱鼻子,我从中看到了一种叫羞愧的表现。
我有些泄气,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从王笑妍的脸上看到了范琳琳的内心,不甘,愧疚!
舒童,谢谢你,听护士说,是你送我来医院的,是你救得我是吧!
我看了看那个五大三粗的护士。
那个护士好像有了理一般的指了指我脑门,像是挑衅的说:你打呼噜都影响病人休息了,我才叫醒你。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说,我又没有磨牙放屁,说梦话!
护士,没好气的说,除了正在放屁,其他症状都有,我劝你去肠胃科挂个号打打肚子里虫子,一肚子坏水。
我无语地看着给王笑妍打上点滴的护士离开了房间。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我原本想气势汹汹的问问王笑妍为什么陷害麦子的。
可是看着他羸弱的躯体,娇羞的模样,我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舒童哥,我饿了,你能给我买点吃的吗?
终于王笑妍主动说道
我扭回头去,使劲用手徒劳的掰了掰脖子说:当然可以,不过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王小姐,可以如实回答吗?
王笑妍没有回答,而是把头扭到了一边,我对她这样不配合的模样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我还是故意地靠近她,然后用轻柔地声音问道: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对我印象这么深,这么多年不见了,你还能一下叫出我名字?是不是有人专门让你看过我照片的!
王笑妍,果然感觉到了不适应,我这样一下凑近她。
因为人的心理学上都有一个保护半径,我为了想得到我想要的信息,我打破了这个规则。
王笑妍,有些羞涩的努力朝里扭动了一下身子,可是我却接着贴了上去。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好无耻,可是我对于真相的索求胜过了无耻。
终于王笑妍说道:舒童,你离我远一点,我告诉你原因。
我带着胜利的微笑,把头抬了起来,王笑妍终于可以扭过头来说:其实,没啥啊,大学里,你参加过我的生日聚会。
而且这些年,你的变化也不是很大,甚至连发型都没变。
还有就是麦子在广西的时候我骗他拉人头的时候,第一个就是写的你名字,所以,我对你印象很深。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王笑妍,不知道该骂麦子的无耻,还是肯定我在他心里的地位。
我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没想到,我这样的小草,你也能记住。
王笑妍有些犹豫地看着我说道:其实,我醒来你一直趴着,我也不确定你是谁,护士只是告诉我是你昨天送我来医院,送我抢救的。
不过今天早晨,我醒来的时候,我听到你在梦里喊了苏蓉的名字,我就知道可能是你了。
我脸上一瞬间变得冰冷,刚才哭笑不得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冷若冰霜!
我冷冷地问道:我还说了谁的名字!
王笑妍看着我不自然的脸,有些害怕的说:还有一个叫什么琳琳的,我没听清。
一丝苦涩爬上我心头蔓延,也许,我们平常埋在心眼里的那一微米思念的火星,在我们不经意的时候,会怒放出绚丽的烟火。
我看着王笑妍继续问道:王笑妍,你麦子哥对你应该挺好的吧,你为什么要陷害他呢?还有你也不用这么极端的方式陷害他吧,昨天要是你送医院不及时的话。你俩今天就都躺在医院的停尸房作伴了。
王笑妍看了看我,眼圈突然就变得湿润了。
然后却咬了咬下嘴唇,什么也没说。
这让我卡在嗓子眼里的心,怎么也下不去。
我看着欲言又止的王笑妍,其实心头并没有什么怜悯,因为在我心里她是个行凶者,并不是受害者。
周裙裙也在昨天晚上担心我心软,和我强调过她的观点,她不会因为是麦子的同学就放弃追究责任的权利。
我叹了一口气,再次凑近王笑妍说道:笑妍,其实,我们是同学,我对你的确没有什么恶感,可是你做的事确实很出格。
而且麦子的未婚妻就是个丨警丨察,她很生气,假如是个恶作剧玩大了的话,希望你诚恳的祈求她的原谅,假如你是别有所图的话,谁也帮不了你。
希望你能想明白,我一会要出去一趟,算是给你一个思考的时间,你是想被冷冰冰的手铐铐住还是延续那点香火情。
王笑妍认真地看着我,我也第一次从她眼里看出了惊恐的表情。
然后我却听到她说道:舒童哥,你去给我买点早饭吧,回来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我笑了笑说:你说话算话吗?为什么你不饿,一直缺叫我去买早饭,你是有其他的目的支开我吧!
是不是想要和你的幕后主使通风报信。
你先告诉我,是谁主使你害麦子的,还是你主动的害麦子的。
王笑妍脸上终于变得通红的说道:舒童哥,我确实输着液,不饿,可是我想你离开一下,因为,我要去卫生间。
她一说完,尴尬的好像变成了我。
我清咳了一下说,你不早说。
我先出去一下,说完我就退出了房间。
其实和她在这里瞎耗也没啥意思,我还是想去看看麦子和我老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