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一晚,苏蓉强行进入了我的家门。
而且她依旧想象自己像是女王一样的巡视了屋里的角角落落。
可是她已经知道这里不属于她了,也不属于我了。
因此,我看到她眼角的泪花。
我俩坐在了餐桌上,那一锅火锅已经冷却了,我选择将它重新点燃。
咕嘟咕嘟的热气冒了起来,我走进厨房给苏蓉拿了一套餐具,还拿了两个玻璃酒杯。
苏蓉只是静默地看着我做这一切。
空气里有了麻辣的香气,我把那一整盘的羊肉倒了进去。
然后从桌子下面拿起那瓶澄黄的桂花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我刚想放下,苏蓉则摇摇头说:舒童给我也来一杯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重新拿起酒瓶给她倒满了,其实我害怕苏蓉会喝醉,那样她就会点燃欲望,酒精就是那催化剂了。
我倒完酒,然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对着苏蓉说:苏蓉,作为老同学,作为曾经的老朋友,今天我敬你一杯酒,感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曾经带给我的感动和欢喜。
苏蓉动了动嘴巴,却什么也没说,然后,我将玻璃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重新倒满了一杯酒,对着苏蓉摇晃着说道:第二杯酒,我也敬你,愿你前程似锦,从此豁达。
苏蓉站了起来,试图拦着我举杯的手,可是执拗的我换了个端酒的手,还是将酒一饮而尽。
苏蓉终于嘤嘤的哭了起来,而羊肉片则在翻滚的火锅里跳起了舞。
我迷迷糊糊中,终于把第三杯酒倒满了,然后端酒杯对着苏蓉说:苏蓉,这第三杯还敬你,但是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喝了这杯,再见我们曾经在一起的岁月,和放不下的缘分。
苏蓉擦了擦自己的泪,然后也端起了酒杯将那个桂花酿一饮而尽。
我笑了笑,也终于把那个苦涩的酒精顺着麻木的嘴巴流到喉咙,然后贮存进坚强的胃里,最后刺痛我砰砰跳动的心。
苏蓉,我们干了这三杯酒,以后我们只字不提爱情,愿有人待你如初,疼你入骨,从此深情不被辜负。
我又倒上了一杯然后说道:这一次,我干杯,你随意!
终于第四杯酒入喉,入心!
然后,我只是在晕倒前,听到了酒杯破碎的声音,酒瓶碎裂的声音,满屋子的酒香,满屋子的忧伤。
我是在秀秀的电话里醒来的。
摸了摸浑浆浆的脑袋,我才记起一个现实,我上班要迟到了。
果然秀秀打电话来也是心急火燎的说:舒经理,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来上班,孟总开会找不到你,都发火了。
我说了声:好,我一会就到。
就挂断了电话,可是,我发现我蜷缩在沙发上时间太久了,还是隔夜的酒禁锢了我,我努力了好几次才能坐了起来。
我环视了一下房间,屋里干净整洁,并没有苏蓉的影子。
我长出了一口气,我看了看我的衣服,模糊的记忆里应该是昨天苏蓉把我拖到了这里,剩下的记忆则残缺不全,什么也没有了。
我去洗漱间洗刷了一下,准备上班去,出租车上我在脑子里想着怎么跟铁娘子解释迟到。
可是,最终却什么合适的理由也没有找到。
而这时候,手机却震动了一下,提示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我打开一看竟然是苏蓉的:
舒童,你应该醒了吧,昨天不好意思去打扰你了。
看到你喝醉的样子,我其实也很心疼,心里有着莫名的自责。
可是,我不知道,你酒醒后,记不记得你昨天喝那几杯酒时说的话,不过以后我再也不会经过你生活了。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喊了一个女孩的名字,喊了一整晚!
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勇敢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最后说句,对不起,是我耽误你了。
我看着这条短信,坦白讲,心情却远比之前平淡。
也许这就是艾默大于心伤吧!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风景模糊了我的眼,或者说我的眼模糊了风景。
这个道理说不清楚,就如同,我和苏蓉谁也不知道是谁经过了彼次的青春一样。
可是我们明白的是,我们就像划过天空的流星一样了。
人生如不见,动若参与商!
我下车一路小跑的跑到办公室,整理了一下文件夹,然后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我开门的时候,看到很多的看笑话的眼睛,也看到了铁娘子那双疲惫和失望掺杂的目光。
我低着头,往里进的时候,却听到铁娘子说道:舒童,怎么昨天那个客户在我走了之后,又和你喝到不早吗?
我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这是铁娘子给我的巨大台阶下。
我赶紧说:是啊,后来我们又叫了几瓶酒,喝到很晚,不好意思了,孟总!
铁娘子满意地点点头说:没事,以后还是需要多注意身体啊。对了我们全公司都要向舒经理学习,周末也加班陪客户。
我脸上有些通红,赶紧找到座位坐了下去。
公司的事情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情,我汇报了一下销售的情况,企划部门也说了一下他们的情况。
铁娘子在纸上认真的记录着什么。
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公司现在的生死存亡都寄托在进出口的那个指标上,而那个指标则还是需要铁娘子的关系去梳理的。
说白了,我们只是些绿叶,根基在铁娘子那里。
当然我比他们知道的多一些的是,我们还有一场错综复杂的山西招标战役已经打响。
好在不久就散会了,我原本想赶紧离开会场的,可是如我所料的,铁娘子把我叫住了。
我只好跟着她来到她的办公室。
舒童啊,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啊?
铁娘子单刀直入的问我道
我几乎没有停顿地说道:没啥事,就是最近作息不太正常。
铁娘子看似无意的看了我一眼,却说了一句让我振聋发聩的话:舒童,作为一个男人,需要担当,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也需要释放压力才好,不要万事压在自己心头。
我好像赤裸裸的被人看透了一样,无语得只是点了点头说:好的。
舒童,山西那边怎么样了,假如真正开标的话,我们肯定会参加,还有我们遥控的小高的公司也会参加,都还有谁可以参加啊?
我心头一颤,我想说,只有老刁的公司还会参加的,可是我又一下想到了长条那张自信和玩味的脸。
我瞬间结结巴巴起来说道:孟总,据我所知可能老刁和老李会找一家公司参与,至于其他的公司,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们不会参与,因为,各家吃几碗饭的本事,各家知道,不过…
我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到铁娘子眉头紧皱起来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舒童,你的意思是谁控制了产品的进口渠道和代理权,谁才有本事去敢参加招标,对吗?
我擦了擦头上的汗说了句:对,因此说,这次的招标并不繁杂,但是却也十分复杂。
铁娘子颇有深意的又看了我一眼却说了一句题外话:舒童,你有没有想过去国外生活。
我愣了一下,却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因为,我的确没有想过。
铁娘子看了我一样说:你先出去吧,我这几天去躺德国和美国,再去为代理权争取一下,再就是政府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只要放心大胆的去操作就行,你一定要注意小高的动态,他是把利刃,可是桶向谁,我们一定要控制好。
我目光深沉的说:行的,孟总,上次报销的费用我已经给他了,估计没什么大问题了。
铁娘子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话,却让我满头大汗:舒童,你给他的时候录音和拍照了吗?
我尴尬地说:没有!
铁娘子则笑的很有深意的说:没啥事,我找人拍了。
我的满头大汗瞬间变成冷汗了。
接下来的日子异常忙碌,我必须每天去医院照看我妈妈,还要忙着给公司的招标准备标书,我不知道是心里有意还是无意的。
我开始下意识地拒绝回到我曾经的安乐窝,我宁肯在办公室加班到凌晨,我也不想早早回去面对这个空洞洞的空间,因为,我怕回和我空洞洞的灵魂交融,发生反应,让我空虚无奈。
Beyond说:无聊望见了犹豫,达到理想不太易。
我不得不佩服黄家驹说的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