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一脸无语的看着我说,咋地,你还要请我们吃饭吗?
我白了他一眼说,不是,是范琳琳不知道我卖房子的事情,她周末都在学校的火锅店里,不过不排除她突然回来。
六子歪着头,脸上玩味十足的看着我说了句:服了你了!
周裙裙打电话过来喊道:舒童,这个周末你给老娘滚过来,别这事那事的,哪有你这样的朋友,一到周末帮忙就开溜。
禀报裙裙太后,这个周末臣妾要出差,确实还是做不到啊!再说你和麦子恩爱秀就是了,何必故意刺激我这单身狗狗!
周裙裙笑嘻嘻的说:就喜欢你这贫嘴模样,你要是狗,你给我旺一声吧!
我二话没说的:汪汪汪!
周裙裙爽朗的笑声里挂断了电话。
我也以为她和麦子的爱情炫狗行动会这样一帆风顺的,可是没想到却差点要了我的命。
周五,我从公司领车的时候,秀秀神经兮兮地问了我一句:舒童,你是不是有事啊,以前公正不阿的从来不用公司的业务的车,怎么这次用,还编的蹩脚的理由。
我没好气地看看她说:请你叫我舒经理,还有,你要是感觉我带客户游览北京的借口蹩脚的话,你赶紧给我改一个。
秀秀冲我翻了个白眼说:好心当成驴杂碎,毛病你!
我没搭理她,不过才上班半个小时,铁娘子就就叫我到她的办公室里去。
我心里打着小鼓,因为我确实是想开着车回山东把老妈接过来的,可是铁娘子叫了我之后只是问了我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算了。
从始到终并没有提用车的事,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了。
驱车六个小时,我终于再次见到了我的妈妈。
而她又憔悴了很多,可是她见到我的一瞬还是嘴角露出了疲惫的微笑。
我其实知道,她现在就如同插在花瓶里的玫瑰,会逐渐失去养分枯萎。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她枯萎前用尽所有的力量把她移植到养分充足的大地里。
在医院办好了出院手续,然后到医生那里去拿了病历。
其实,也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坏的,因为,医生笑着跟我说,我的骨髓结果出来了,跟我妈妈的匹配,是半相合的。
我激动的拉住医生的衣角问道:医生你这样说的意思是不是,我可以给我妈妈捐献骨髓的。
医生看了看我说,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你还得查体,还得有好多排斥反应的试验可以做。
我激动得问医生,我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喝妈妈进行骨髓移植。
医生摇摇头皱着眉说:这个不一定,并不是匹配了就能移植成功,你转院去北京了,可以进一步检查,还有就是你要忌酒,不能抽烟了。
我赶紧说谢谢,因为我知道这些不良的习惯比起妈妈的姓名来,简直不值得一提的。
我一个劲的跟医生说谢谢,医生也嘱咐了很多我们需要在路上注意的事项。
当我终于要离开的时候,那个医生还是叫住了我,然后说了一句:你还没结婚吧,其实你要想清楚,捐献骨髓并不是一点危害也没有的。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回头跟医生说了句:谢谢。
汽车行驶在山东到北京的路上,一路上风景无数,可是妈妈的体力并不能支撑她一直坐着,而且,她明显的开始有了晕车的感觉,一路上,我们只是沉默着,只是到了河北的时候,我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坐了起来,看着一望无边的平原说了句:这里土地好平啊,不过还是我们老家的山好啊!
小童啊,你妈妈要是有一天真不行了,你和你爸爸一定要把我带回去埋在家后面的山上啊!
我什么也没有回答,因为,我听到爸爸在那里埋怨着说:你说啥呢?小童这不去北京一定要治疗好你啊!你别给孩子添堵了。
妈妈叹了口气说:可惜,舒童到现在也没有结婚,我也没有报个孙子和孙女,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出来上学,在老家不一样过日子,你看你同学柱子,人家孩子都打酱油了。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噗嗤噗嗤的往下低落了下来。
我努力整理了一下情绪说道:妈,你别说了,等你病好了,我一定 立即就结婚,给您抱大孙子。
可是我却没有听到回答,我扭头回去看了一眼,发现疲惫的老妈已经再次沉沉地睡去了。
最后,我和爸爸终于给妈妈安顿好了医院的一切,当我领着爸爸去我给他,不对也是给我将来要住的那个小房子的时候。
爸爸好像在想什么心事,一脸的严肃。
其实,我从小就害怕他这个表情。
我赶紧问道:爸爸,你想什么呢?
我爸爸皱着眉头说:小童,你妈妈的治疗费用已经没有了,你又把她带到北京来,这钱怎么办?
我笑了笑说:爸,放心吧,我最近这些年也攒了点钱,差不了多少,实在不行,我就跟我朋友借点。
我拿出钥匙走进这个小房子,因为我出发前专门来打扫了一下,房间倒是很整洁。
爸爸看着房子说:舒童,这个租房子花了不少钱吧,你不是有房子啊,我们住那里不就行了。
我心里是有苦说不出,可是还得敷衍过去的说:爸,我那边离这里太远了,每天的交通费不上算,算算还不如在附近租个房子合适。
爸爸看着我的眼睛,想从我的眼神里琢磨出什么,可是我却胆怯的扭过了头,走进了那个小小的厨房。
期间麦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范琳琳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都没有接起来。
因为我不知道我接起来怎么说,我怕情绪出卖我。
特别是当那些医生从会议室走出的时候,我分明在一瞬间看到了他们身后的翅膀或者獠牙交错。
确实是天使和魔鬼交错!
主治医师魏大夫看到焦急的我,示意让我进到他办公室,我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魏医生则看着那一堆数据和病历说道~你好,你是患者的儿子吧,是这样我们医院综合考虑了病人的病情,还是想采用保守治疗,继续化疗的方法观察治疗。
我有些激动的走到前面说,医生不是可以骨髓移植吗?我不是跟你们说了,我在济南测过了,我的骨髓半相合吗?
医生平静地看着我,然后用手压了压平静的说道,希望你能平静下心态来,虽然你的骨髓配型是合适的,可是你要知道骨髓移植的风险是远大于化疗的,而且患者的年龄也是一个很大的因素。还有就是虽然你们是亲缘关系,也不排除会产生强大的排斥反应,所以综合考虑我们还是希望能够做完第三个化疗再看看。
我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都不知道医生是何时走的
我临走的时候,坐车疲累了一天的妈妈终于醒了过来。然后坚持要去我家里看看。
我赶紧说,妈,你太累了,今天,改天吧。
让我哭笑不得的是,我妈竟然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我说,好吧,儿子,我明白了,你是不是藏了人了。
唉,是不是过年去我家的妖妖啊,你别说你们走了之后,我特别想她。
我无语的看着八卦起来神采奕奕的老娘,不知道该走还是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