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末就是麦子订婚的日子,我最后一次去他家帮忙打扫了卫生。
麦子已经忙得不知道怎么搭理我了。
我看着没头苍蝇般的他,却羡慕的不知道说什么。
很意外的是,当我从麦子家出来,一起过去帮忙的六子,反而跟了出来,手搭在我肩头说了句:舒童,咱俩喝一杯去吧!
我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大学里曾经同病相怜的情敌,还是没什么好感。
这个道理就如同,你拿刀捅了人,你第一是将把人送到医院,可是受害者出院后,伤口还是会疼,会留疤一样的效果。
有事啊?六子!
我说道
六子嬉皮笑脸的说,我没事,是你有事吧!
我厌恶的看着他手指做的那个点钱动作,说了句:你什么意思?
六子则说道:走,找个地方,咱俩喝点吧,放心,老子不让你这个瓜瓜付钱。
我有些无奈,却又好奇六子为什么知道我缺钱。
这时候,麦子走了出来,我赶紧拉住六子的衣服然后摆摆手,跟麦子告别。
麦子愣愣的看着我俩,刚想说什么,可是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只好随意地摆了摆手。
出租车在川菜馆老地方停下的时候,我以为坐在副驾驶的六子会付了车钱,可是,我还是忽视了这家伙的脸皮厚度。
因为他扭头跟我说,舒童,你付车费呗,老子请你吃饭,又不是带着你洗剪吹全套。
我鄙夷的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付了车钱。
川菜馆依旧火爆异常,进门的时候,老板娘一只手抱着一坛子酒,另一只手拽着个绳子。
然后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六子做了个我想了无数回,却从来没敢做的事,他用手轻轻拍过了老板娘的臀部。
老板娘扭头看了一眼,随机开骂
狗日的龟儿子,我日你个仙人板板,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喽,老娘的豆腐,你也敢吃喽,你个瓜皮!
六子只是贱兮兮的和我坐下笑,然后看着老板娘手里的栓线的东西笑。
出乎意料的,老板娘又骂了几句龟儿子,就转过身去。
我实在理解不了这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六子。
六子则贱兮兮的对我说:看来老板,挺虚啊,你没看到老板娘手里用线拴着的是鹿鞭啊!
我刚咽下去的一口茶水,一下喷了出来,我的鼻腔里都是水了。
这时候,我看见老板娘拿着把明晃晃的菜刀从厨房里跑了出了。
六子一看就想往外跑,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还没到门口,就被老板娘跳起来揪住了耳朵,然后一阵转体360,一阵垂直180的高难度。
当然这里面还有老板娘嘴巴里问候六子祖宗十八代的滔滔不绝。
我则坐在那里看热闹,一直等到六子被收拾干净,点完菜,我还在回味老板娘跳起来揪住六子耳朵时胸前的震颤。
我回忆了一下,我好像也已经很久没有碰男女之事了。
哎,看着揉着红肿的耳朵回到座位上六子,我努力憋着笑,因为六子眼里泪花差一点都要往下掉了。
哈婆娘,脑壳子被人批了吧,下手这么狠,怪不得生活不和谐!
六子一边揉着耳朵,一边嘟囔。
我强忍住笑问道:手感怎么样?
六子一听我说这个,立即贱兮兮的说:又Q又弹的,不愧我们川妹子!
我俩还想交流点啥,就听到砰的一声,一份耳条黄瓜被扔在了桌子上,当然送菜的还是杏眼怒目的老板娘。
六子这家伙扣的可以,就点了几个凉菜算完了。
我们菜没有夹了几口,六子的一杯白酒就进了肚子,我怕他喝多 了赶紧问道:六子,你怎么知道我最近缺钱的。
六子嘿嘿一笑说:舒童,你忘了我是干啥的了啊?
我想了想,六子的职业,突然就恍然大悟,我擦,他是正儿八经的中介啊!
提到卖房子的事,我的头就大,房子放到网上后,给我打电话的兼职一波接一波的。可是几乎全是中介,而且一听要求全款付清的都头疼了。
六子给我又倒上一杯水,然后问了句:舒童啊,我知道你不把我当兄弟,可是,我还是要问问,你急等着用钱吗?你房子位置现在这么好,急匆匆的卖掉干什么?
我被问的喉咙一阵酸涩,我也一大口把那杯白酒吞了下去说:六子,你就不用问了,你既然是我兄弟和同学,你就和我说说,我房子能不能快点卖个好价格啊!
六子一脸真诚的看着我,反而让我有些不自然。
他说了句:这房子,你就委托给我吧,我一定给你卖个好价钱,前提你得信任我,还有抽空把你家钥匙给我,还有把网上发布信息的号码改成我的就行。
其实,我早就被那些电话烦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听到这里赶紧顺水推舟的给六子倒满了酒。
说,行,谁让咱俩是兄弟呢,我就把房子委托给你了,不过你得快点才行。
六子再次将酒一饮而尽然后红着眼问我,舒童,你急等着用钱干什么,你是不是沾那个了!
然后我看到他做了一个注射的动作,我心里一阵酸涩。
只是端起酒杯来说道:六子,我妈得了白血病,等着用钱,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我就这套房子算是财产,我也舍不得。这件事,你别告诉麦子和葱花他们。
我不希望打扰他们,还有就是过几天我妈妈要转院来北京,你提前给我看看有没有医院附近合适的房子,我和我爸住。
六子一脸不自然的看着我,然后骂了我一句:你个龟孙,怪不得麦子他们从大学到现在都愿意跟你做朋友。
我苦笑了一下,心里却想着失去这房子了,我还有没有必要呆在北京这个欲壑难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