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我选择了自己把房子找了个网站放了上去。
不过让我惊讶很多的是,这个房子到我手里才几年的时间,同一个小区的房子竟然都翻番了,而且我的房子南北通透,朝阳,理论上比他们的还要价高一些。
我盯着那些房子后面的数字,使劲咬了咬嘴唇,却写了个不高的价格,但是后面备注了一条,要求全款交付。
当写完这些,我看着数据上传的时候,身体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当年留在北京苏蓉是我的精神支柱,而这套在麦子帮助下选定的房子则是物质支柱。
假如这套房子也被我卖掉了,代表我在这座城市失败的无以复加了。
可是我脑海里老是想起,带着眼罩躺在病床上的妈妈,还有那袋子粉红色的血小板,其实和人民币的颜色是一模一样的。
让我欣慰的是,我还没顾得上感叹生活之多艰,我竟然就接到了购房的电话,不过好像是中介。
电话里我再次把房子的情况说了一遍,中介则一个劲的说,哥,你卖的有点低啊?你要是不要求全款,稍等几个月,可以多卖上好多钱。
我沉默了很久,让他以为我挂断了电话。
可是我总不能跟个外人说,我的妈妈等着救命,等着输血。
也许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也不可怜我,下班的时候,我从电梯走出来竟然发现下雨了。
我犹豫了一下,想着等等雨停还是让暴雨荡涤一下我的心灵。
可是,一辆似乎眼熟的豪车停在了我的面前。
那是一个高大威猛的黑色路虎,别人都说穷玩车,富玩表,可是对于无车族的我来说,我还是不理解花这么多钱买这么个破车炫耀什么意义,可偏偏无数的女孩往车里钻,这个车也许也是接某个漂亮女生的吧。
我看着瓢泼而下的大雨,还是决定等雨停了坐地铁去,因为比打车要省不少钱。
可令我意外的是,车玻璃放了下来,然后车里有个带着戴着黑框眼镜的人竟然朝我笑了笑说了句:舒童,上车啊?
我愣了楞,然后迅速扫描了我的交际圈子里有没有开路虎的人,或者是能开起路虎的人!
结果结论是除了麦子,就是我的死敌贾小兵了,当然不排除长条,但是我知道他的座驾是个破吉普。
我疑惑的问了句:您是?
然后那个很有涵养的中年人很有涵养的说了句:我是范琳琳的爸爸!
然后,我就愣在了那里。
那一夜,我最终还是上了车。
至于感觉,则是张宇的那句歌词:雨一直下,气氛不太融洽!
虽然路虎车足够宽敞,冷气足够足,可是我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而范琳琳的爸爸,则只是开车到了路上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了句:手盒里有纸。
我说了声,好!
然后拿起纸来擦了擦汗。
然后看了看外面滂沱大雨,果然在这个天气下,堵车了。
我听到范琳琳的爸爸,叹了一口气说了句:哎,北京什么都好,就是人太多了,交通太堵了。
是吧,舒童!
我听着范琳琳爸爸的感慨,其实无比认同,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还没说什么,范琳琳爸爸拿出一盒烟来,扔给我一支,然后自己要点燃一支。
我虽然现在处于懵逼状态,可是常年做销售的眼力劲还是有的,我赶紧拿出打火机给范爸爸点上,自己却没有点。
范爸爸转头看了我一眼,我搓了搓手说:在您车上吸烟不礼貌。
范琳琳爸爸笑了笑,说道:舒童,你喜欢吃什么,今天叔叔请你吃顿饭吧。
我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也知道这肯定是鸿门宴,可是我只能说出那个万能的:随便吧,范叔叔!
范琳琳的爸爸什么也没说,因为车子终于通过了这个路口。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可是车内的空气却越来越安静。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拿起手机来掩饰。
直到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子停在了草场二条那的一个小四合院里。
舒童,到了,叔叔请你尝尝我们正宗的淮扬菜吧!
我看了看那个精致的四合院,说了句:范叔叔,您客气了。
这家会所的老板,明显和范琳琳爸爸很熟,一看到我们就直接领着进了一个精致的套间。
然后,也没有刻意点菜,不大一会,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就端上了桌,唯一让我这个山东人看不惯的是,菜品的量太少了些。
可是那些精致的餐具,和配菜,一般情况下,肯定会让人胃口大开,可惜很不幸的我不在一般。
舒童,来点什么酒吗?我陪你喝点!
叔叔,不用,我们喝点茶吧,您还要开车回去的。
没事,你想喝我们就喝点吗?其实叔叔好久之前就想跟你喝个小酒聊聊天了。
我有些尴尬,因为,我不是不想喝点酒压压惊,我是怕酒断愁人肠,出洋相了。
范琳琳的爸爸看我为难的样子,就说了句:算了,我们以茶代酒吧,而且,我肯定喝不过你,你们山东人喝酒我是见识过的。
我如释重负的偷偷松了一口气,接着又紧张了,因为范爸爸站起来把那个狮子头夹了一块放到我碗里。
我赶紧说:感谢感谢了,叔叔我们自己夹菜就行。
不知道怎么了,我看着对面比实际年龄年轻太多的范琳琳的爸爸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都说女儿随爸爸。
范琳琳可真是完美继承了对面男人的优点,大眼睛,长睫毛,深邃的目光,白皙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