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花刚刚从我家离开不久,范琳琳就眼睛红红的回来了。
我看到她的模样,我心里十分的难受,可是我却不想跟她解释什么。
因为,我确实没有和葱花发生什么。
尽管以前我曾经和路蔓蔓有过无数次的糊涂一夜,我相信范琳琳也知道,可是之前我还是能够坦然面对她。
因为,我对她压根一点想法也没有。
可是现在我却知道她在乎我,我也在乎她了。
而葱花这次过来也彻底解开了我的心结,也许葱花说的对,缘分这东西无可言语。
假如我军训的第一眼就对她一见钟情,那也许门当户对的我俩无论有没有这套房子在北京即使住在地下室也会幸福和谐。
可是命运的罗盘是这样的让人没法揣摩、
我喜欢的一直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苏蓉。
而现在她也比我早认清了现实,我一直私底下会是这样的想法,可是葱花却告诉我,老刁其实对她是真心的,有些事情上也对她是百依百顺的。
她以前追求的想法是不对的,老刁这样成熟多金的人,其实是她最好的归宿。
当葱花离开我家的时候,她最后问我道:舒童,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离开北京。
我笑了笑,心里还是没有答案,虽然这个问题我想过了无数遍。
周末的时候,我坐火车回了一趟济南。
周五晚上的票,当范琳琳看到我急匆匆收拾好的行李箱的时候,和我半冷战好多天的她终于没忍住的问我说:舒童哥,怎么要出差吗?
我笑了笑说:我回趟济南,家里有点事处理,周末不回来了。
你晚上休息插好门睡觉啊!
我看到范琳琳略微的有些失望。
可是当我拉着拉杆箱走到门口的时候,范琳琳却说道:舒童哥,要不我陪你回家吧,反正现在火锅店也是淡季了。
我有些惊讶的转头,可还是决然的说道:不用,琳琳,我买的普通坐票,到济南需要7个小时,太累了。
我看到范琳琳失望的表情,只好说道:下次你要是真的想去,我们坐动车。这次也没买票,就算了吧。
范琳琳少有的小女生了一把,嘟了嘟嘴说:好吧,童哥,一路顺风,到家了给我发短信。
我笑了笑,然后冲她挥挥手,学着广告里的话语说道:混不好,我也会回来的。
十一点的火车,坐了7个小时,终于到达济南,然后我立即打车到了医院。
我永远不能忘记老妈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里看到我时,那兴奋的目光。
可是,我看到那个带着白色帽子,面色蜡黄的老妈,我却心如刀绞、
好在妈妈的精神状态还是很乐观的,吃早饭的时候,她还让我看小葵留给她照顾的一盆小花。
我看着那个倔强顽强的仙人球,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有一面之缘的大学生会这么脆弱。
当我找到老妈的主治大夫咨询病情的时候,那个大夫回答的却并不乐观,因为他说,妈妈虽然现在病情稳定了很多,化疗也抑制了部分白细胞,可是这种类型的白血病,极有可能会复发,希望我有心理准备。
我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包想递给那个戴眼镜的大夫。
可是大夫却摆了摆手说,不用,治病救人是我们的天职而已,还有,你最好提前联系亲友测一下骨髓,假如有必要需要人捐献骨髓,亲属的最好,因为排异反应会小,成功率高一些。
我听了再次恍然大悟。
两天的时光,转瞬即逝,周日的晚上,我就需要再次坐火车离开济南。
可是,我再次感受到妈妈对我的留恋。
我却无法对她说安慰的话,或者画饼充饥,因为,我必须回到北京赚钱。
回城的路上,车厢里空空荡荡,我坐的那一桌上就只有我和对面的一个小姑娘。
而那个小姑娘看着我一脸憔悴的模样,却警惕的抱着她那个双肩包。
我要是以前,肯定会逗逗这样的果儿。
可是今晚,我却没有交谈的欲望。
那个女孩也只是拿着手机不停地打字。
浑浑噩噩里,我睡了过去。
可是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却再次被人摇醒,是那个蘑菇头小姑娘问我有没有充电宝。
我赶紧从自己的包里搜出了一个递给她,我却看到她的脸上闪着泪光。
然后她问了我一句:大叔,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我望了望车窗外的风景,只有远处的黑暗,如同遥远的星星一样。
我木然的点了点头。
大叔,是不是年轻的时候遇到一个一见钟情的人,以后的人生里,就不想将就自己了。
我愣了很久,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
对面的小姑娘跟我说道:大叔,你说不爱了是什么滋味。
我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我也不知道不爱了是什么感觉,但是现在我知道,我现在对苏蓉的欲望没有了,也许有一天我终于再次能够得偿所愿占有她的时候,我会抬不起头来了。
我假装疲惫了,闭上了双眼,潜意识的告诉对面的小姑娘,这是一个木讷的大叔,不懂情爱。
可是小姑娘还是在跟我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她的爱情故事。
火车的行进里,我仿佛做了一场梦。
小姑娘何时下车的我不知道,小姑娘也不知道那个充电宝就是曾经让我一见钟情的苏蓉送的,可是现在却被她并非故意的带走了。
可是我还是想祝福这个为爱奔波的姑娘,能够有一天牵起爱人的手,经各方来宾的酒。
可是我却死心了。
我又想起了那个陪伴了我很多年的麦子,也即将走进婚姻的围城了。
火车到站,我走出出站口,却又一股脑的扎进汹涌的人流。
上次麦子说,苏蓉答应他订婚的时候,会回来参加订婚宴。
可是,我却总感觉苏蓉是敷衍麦子,也是敷衍我。
我身后的行李箱拖拉在街上发出巨大的响声,行李箱的一个轮子坏了好久了,可是我还是不舍得换掉。
自从妈妈生病之后,我更加的不舍得了。
可是即使这样,我在北京也只是茫茫混饭吃的小蚂蚁的一员仅此而已。
快到公司的时候,给老爸想打个报道平安的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很久,却 始终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