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最近因为忙着筹备订婚的事,异常繁忙。
倒是周裙裙经常性的跟我通几个电话,询问我一下关于贾小兵和简婕的事情。
我们交流之后,共同的疑惑就是为什么贾小兵会如此的善罢甘休了。
按照这些北京土著少爷的脾气,上次,我连续让她丢面,他肯定会找回场子才对的。
周裙裙也说,最平静的时候,反而是风暴将起的时刻。
我也问了一下,那个骑三轮车老头的身份查到了没有。
因为他就像是一团云雾缠绕着我,我一直以为几年前,我在路上被车撞倒在地是偶然,现在想来也是这个老头干的,肯定对我积怨已久。
可是我盘算了好久,也没有想出我生命里得罪过这么一号人物啊!
可是让我失望的是,周裙裙含糊其辞的说,没查到。
其实,我也不期待她能查到,因为,我有一种隐隐约约不好的预感,说不清道不明。
我只好再次把话题转移到她和麦子的订婚仪式上,我说道,你和麦子闲的吧,直接领个证去危地马拉,巴勒斯坦,黎巴嫩,阿富汗,索马里的旅游一圈不就得了。
还非得大费周章的搞个订婚仪式,你们将我和六子,长条这些单身狗虐死算了吧。
周裙裙一听我说的那些地名,直接就不干了骂道:擦你大爷,舒童,你这都指的啥旅游胜地啊,你闲这些地方还不够乱,我俩去添乱吗?
我看到我的小嘴官司聪明竟然被识破了,只好沉默,不过,对于周裙裙也开始用我大爷作为纪念人,我感觉她和我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不过周裙裙反而不依不饶起来。
舒童,你这不安好心的,我回去我就跟麦子说,让他不揍死你。
嘿嘿,你让他揍死我吧,对了,你们去这些地方旅游的时候,提前写个纸条,把你们的卡密码写下来,放心,初一十五,我会给你们上香的。
呸,你这个丧门星,闭嘴吧,我们不出去旅行是麦子的主意,也是他爸妈的意思。
行吧,祝福你俩,以后好好管好你的麦子就行了。
舒童,麦子以前上学是不是特别风流?
周裙裙的一句话,堵得我,不知道说啥,我不知道是告诉她麦子喜欢阅人无数好,还是实践出真知好。
关键时刻,想想麦子这几年对我的照顾,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说,也不是吧,大学时候,主动追他的女孩子挺多的。
不过他,我想了半天,才想出了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词。
我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了周裙裙格格的笑声,然后才是麦子的声音:擦,算你小子有良心,给我了一个公开公正公平的评价,舒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原来是周裙裙看到麦子来了,故意这样说的。
哎,永远不要估量女人的心!
铁娘子在上次征询了,我是不是愿意当现在公司的法人之后,我们俩之前的默契好像不经意地打破了。
我相信她想转嫁危机给我的时候也是想了好久的,要不她也不会专门把我叫家里去。
可惜的是,我身后站着一个关系网大而密的吓人的长条,要不我也只能做网上挣扎的小鱼了。
现在我虽然还是小鱼,可是,我至少现在可以决定是做牺牲品还是奋而一搏的饵料。
周一上班的时候,我去铁娘子的办公室汇报了一下小高的那十万块钱的具体情况。
铁娘子什么也没有表示,只是让我跟好这条线。
等我快要走出她办公室的时候,特却跟我说了一个让我心跳几乎停止的话:舒童,上周我和贾小兵见面了。
短暂的停顿,我知道她在等着我转身。
我却确实在等着她说下文。
然而,我却没有转身,我只是想用这个态度告诉她,我的意见和倔强。
果然,我听到一声叹息。
然后铁娘子说道:舒童,我和贾小兵谈的并不愉快,可是有些事情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以后一定小心他。
舒童,这件事上,我替妖妖感谢你了。
我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心里开始冰凉起来。
我最终还是回了头,然后对着铁娘子说道:孟总,其实,妖妖之前跟我讲过您的婚姻并不如我见得那样如意。
我看到铁娘子脸上露出了颓然的表情。
当然,孟总,这是您的家事,可是你难道真得想让妖妖走你的老路吗?
关键是贾小兵是什么样的人,恐怕您也调查过,比我清楚。
孟总,其实,我没有资格和您说这些,我也不会对妖妖的未来负责,可是我实在不忍心妖妖被推入火坑。
铁娘子,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可是她手里不断转动的笔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我最后还是关上了门,走出了那个让我几乎窒息的门,我也下定决心,等这次招标结束后,我就要辞职了。
回北京后,我几乎每天几遍电话的询问妈妈的治疗情况。
老爸那边总是说病情控制的不错,已经做完第一期化疗。
我不放心的继续询问那个主治大夫,大夫倒是也说老妈跟别人比恢复的还可以,就是化疗的一些应激反应开始体现了,比如恶心呕吐,还有头发脱落。
我听到这些的时候,沉默了好久。
我决定这个周末再回去一趟看看妈妈,顺便在拿回一部分钱去。
公司的工作让我天天焦头烂额。
可是我还是不想放弃自己的努力,看看自己能不能在这个大厦将倾的时刻,竭力而为,不求力挽狂澜,只求问心无愧。
整个公司都心不在焉的,像是等着判决的犯人一样。
可是这些人里,我却知道有一个人和她们的犹豫彷徨辞职不一样。
就是秀秀,她每天忙着公司的前台杂事的同时,却也每天挂念着路蔓蔓的快递。
可是和我一样,过了好久,我们也没有再收到路蔓蔓的快递。
不过她也是公司里为数不多的知道我最近财务窘迫秘密的人,因为上次那个基金经理竟然在上班时间跑到我的办公室,试图让我收回全卖掉基金的成命。
我看着口吐莲花的他,要是以前,我出于同情同行,我也会把钱继续让他保管着发财。
可是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是拿着这钱给老娘治病的,那样博取眼泪的情节在北京这个物质化的城市,会显得更加虚伪。
因此当我把那个满脸遗憾的经理送出去的时候,秀秀却拦住我问道:舒童,你是不是赌球了啊!
我生气的看着她鼓囊囊的胸部,说赌了,还赌了一对,对了,上班时间,请你叫我舒经理!行不?
秀秀没想到我会这么发火,于是嘟着嘴说了句: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突然有些警觉的凑过去对她说:今天这事,你千万别和麦子说啊,你要是说了,我就告诉麦子你有狐臭和脚臭!
秀秀无语地看着我说:麦子,早就成为我的过去式了,你以为我跟你这个情种一样啊,再说,你怎么这么无耻啊,谁狐臭脚臭,是你口臭吧!
我嘿嘿一笑说:对了,算我口臭吧。
我刚转身想走,可是忽然想到什么,就回头问道:秀秀,假如有一天,我跟你借一笔钱,你会借给我吗?
秀秀忽闪了两下眼说:按理说,我借给你等于肉包子打狗,可是上次你在三里屯表现的那么勇敢,我可以把我工作以后所有积蓄2000块全借给你。
我无语的看着这个天生丽质也是天生含着金钥匙的北京土著女孩,不知道说什么!
反而是秀秀问我道:舒童,不对,舒经理,你不会真赌博了吧!
我笑了笑说,没有,我哪有那闲钱干那个啊。
这时候秀秀却一脸郑重的跟我说道:舒童,假如有一天你真得需要钱,我会尽我所能的。假如你自己创业,我也会跟着你做股东去的。
秀秀这样一说,反而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我问道:我何德何能让您这样啊,就差以身相许了吧!要不要让我倒插门一下!
滚蛋,最烦你这点了,跟你说正事了,你有油嘴滑舌去。
秀秀懊恼的看着我。
我也郑重的看着秀秀说,假如,我用钱不是用来创业或者其他呢,纯粹的借钱有事呢!
秀秀咬了咬嘴唇说,那也借给你一部分吧,我还要留一部分,完成我的梦想。
我奇怪的看着她说,你有什么梦想?
秀秀攥了攥拳头说:我也要跟路蔓蔓一样,为了一个爱过或者爱着,或者不爱了的人,进行一场仪式感十足的旅行。
路蔓蔓要用自己的脚步丈量出一个心的形状,我要用自己的旅行让自己明白这么多年自己到底在追逐什么!
我看着一脸严肃的她,破天荒的没有说泼凉水的话,因为谁还没个仗剑走天涯的梦啊!
当然这后面也是加个括号,里面的字最好是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