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起了长条对我的嘱咐就是千万不要被拴在这家公司了。
可是,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因为,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铁娘子带给我的。
铁娘子也明显看出了我的犹豫不绝,然后说道:舒童,其实也没事,就是我想公司将来的发展毕竟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把你变更为法人了,你在公司的地位就会提高了,然后在业务过程中,话语权自然就会提升了。
假如,我之前没有接触长条和听到长条对我的警告的话,我也许就会感激涕零的介绍了。
毕竟谁能想到,我这样的穷小子,会成为北京的一家大型进口设备公司的法人,名义上的执耳者。
可是现在我心里确实思潮涌动。
危险时刻,我只好想到了一个字:拖!
于是,我笑着说:感谢孟总您的厚爱,可是这件事是我人生里的大事,我还是想考虑一下,毕竟这家公司凝聚了您多少年的心血了。
我贸然的接下这个担子,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胜任。
有一瞬间,我在铁娘子身上看到了如释重负的感觉,但是紧跟而来的是她的眉头紧皱,和吧嗒再次点燃手边的一支烟。
c从铁娘子家出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衬衫早就已经被汗湿透了。
也许,我确实不太适合这个虚伪的城市。
我骨子里的坦诚,让我宁肯断尾自救,也变不成那些机灵的变色龙。
反倒是铁娘子在一瞬的失态后,迅速的恢复了颜色。
我走在孤单冷清的街上,路灯却照射不出我的灵魂。
看到街边法国梧桐树下的长凳上,我长处一口气,然后一屁股的坐了下来,然后也顺手吧嗒的点燃一支烟。
氤氲的青烟里,我才想起,当初就在这里,贾小兵跟疯子一样朝我撞来的越野,还有那杂耍般的停车和刺耳的摩擦声。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我的思索,我抬眼看了一眼屏幕。
上面有个永远温暖的字眼:家
我赶紧接起来,是妈妈的声音。
小童,休息了没有啊?妈妈是不是打电话太晚了!
妈妈打过电话来永远是替我着想。
妈,没有呢,我还在街上溜达呢,北京的人生活节奏快,睡觉休息都还早呢!
奥,那就好,我就是好久不给你打电话了,想起来给你打个电话,还有就是今天我和你爸去城里的医院去检查了,又是抽血又是化验的,花了好几百。
我一听赶紧着急的问道:那最后怎么回事,妈妈,你不要心疼钱,还是治病要紧呢?
没事,小童,医生说了,我就是有些休息不好,身体没什么大毛病,但是有几项检查结果没出,医院说条件有限,让我和你爸去省里的大医院去看一下呢!
你说,我这么个好好的大人,医生这不是就是想赚钱啊!
我听着妈妈平实的描述,心里却咯噔一下,因为有种不好的预感再次在我心头点燃。
又絮叨了几句,老妈还是老三样的问题,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妖妖怎么样了?我在北京吃的饱吗?
我几乎背台词一样的回了一遍,可是我却听到了电话那端的吃力喘息声。
于是,在我和妈妈相互闲聊几句之后,挂断了电话。
我也站了起来,看着通明的路灯,这一次是真正郑重的思考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给我妈妈添孙子。
因为,我知道我可以在北京漂的起,可是父母等不起了。
我脑海里不自觉地又塞满了苏蓉,可是我却发现苏蓉那张美丽的面庞却离我越来越远。
我记起那本书上看过,人总要为自己而活,我们脚下的影子永远成不了别人的模样。
当我拖着一身疲累回到我的安乐窝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一直出差的范琳琳竟然回来了。
而且当我回到家的时候,她竟然还没有睡,而是跟我平常一样,躺在阳台的躺椅上,只是等我悄悄走近的时候,我却发现她长长的眼睫毛上竟然粘着凝聚成滴的泪水。
我心里突然有些慌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琳琳,出差回来了啊?
我轻声的问道
范琳琳好像过了好久才从自己的思绪里抽身而出了。
然后脸上带着慌乱的表情说道:童哥,你回来了啊?吃饭了没有,我给你下碗面去吧。
阳台的窗户吹出来一抹风,让我温柔如你。
我鼻头一酸,再次想起了自己的妈妈,而范琳琳却越来越给我那样的感觉,如此的踏实和温柔。
我不饿,你吃了没有?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问了句:怎么了,琳琳,心情不好吗?对了,你是不是肚子疼啊,要不要童哥给你煮一点红糖水去。
我刚说完,范琳琳噗嗤一下笑了起来说:童哥,你将来肯定是个好丈夫,因为,你连我来亲戚的日子都能记住,将来肯定对老婆很体贴。
我被范琳琳一番话说得有些脸红,可是我还是没有承认。
范琳琳看了看我,再次在躺椅上躺下,可是从我的角度看去,却看到了两个白腻的小白兔的轮廓。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了句,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