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本来在北京这个大城市就是连个屁也不如的存在,可是,我还是对着那个胸前壮硕异常的女孩,笑着说了句:不好意思,我不想请你喝酒。
那个女孩绷着脸问道:为什么?
我下流的朝她胸部瞄了一眼,然后揽住麦子的腰,却一脸坏笑的说:我晕奶!
那个女的,高跟鞋一跺脚骂了句:死基佬!
麦子则一把推开我说,滚,别败坏老子名声,老子怎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我哈哈笑着说,你知道我算个屁了吧。
虽然,我那次捉弄了麦子,但是在北京呆久了,我也知道了三里屯存在的价值。
那就是除了纸醉金迷外,可以麻丨醉丨那些压抑的心灵。
因为在这个疯狂的狭促空间里,相对来说是公平的,无论你白天是搬砖的还是金领,无论你是住大别墅,还是住地下室的,在酒精和刺耳的音乐面前都是公平的。
因此,这里会形成一个暂时的保护壳,让你享有一样的权利和心境。
有人会说,可是喝的酒也有差别啊。
那肯定的,你别忘了飞机都分头等舱和普通舱,你就不允许有的人喝82年的拉菲,有的人喝82年的娃哈哈啊!
可是效果都一样,飞机会飞到同一个机场降落,而放飞自己的人,也会把好不容易用钱买来的不同类型的主要成分为乙醇的酒精吞咽下去。
说到底,我们都是想寻求一醉,好忘记这个壳外面的不快!
我还在瞄着酒池肉林的时候,又一个性感的短发女郎坐在我旁边,问,介意我陪你喝一杯吗?
对了,忘了说,我这次在没有麦子作陪的情况下,破天荒的买了个头等舱,单独要了个卡座,看来人民币用户和免费用户,的确不一样。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本想再次告诉这个短发女郎,我这么多年还是晕奶的时候,可是我却看到了范琳琳在我不远处卡座里,然后一群老男人也坐在那里。
我心疼了一下,却只是皱了皱眉头说:美女,你介意我和你去床上谈一件几个亿的大买卖吗?
短发美女,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楞了一下,还是骂了我一句变态就扭着腰肢离开了。
我确实是个变态,我小声的嘀咕着。
我摇晃着站起身,准备往外走的时候,衣袖却被一个有温度的手抓了一下。
当我回头看去的时候,范琳琳满脸担忧的看着我
童哥,你没事吧?
我愣了一下说道:没事,童哥,好着呢!
范琳琳看着明显有孩子气的我,扭头朝她卡座方向看了一眼,说道:童哥,我和领导一起来的,你别想多了。
我脸上绽放虚伪的笑说:那个有路虎的领导吧!没事,琳琳,你也不是我的谁和谁,我也不是你的谁与谁,我俩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可是却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
我看到范琳琳听到我这么说,落寞的脸,反而有些于心不忍了,只好撒谎说:
琳琳,我回去了,我今天也是约了朋友来玩的,可是她没来。你继续吧,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范琳琳眼里委屈的泪珠,有一瞬间就要溃堤而出。
可是,我却在她柔嫩的的小手心挠了一下,因为,我看到之前我在窗台上见到过几次开路虎的气度不凡男注意到了我们这边,往这边张望。
我走了,你注意少喝点酒,早点回家。
我轻轻拍了拍范琳琳的肩头,准备转身而去。
范琳琳,却执拗的抓住我的手臂说:舒童哥,你稍等一下,我们一起回家吧!
当我听到那个家的字眼的时候,我得承认那一瞬间,我心里如同展开了无数的金莲,温暖和贴心。
我只是轻轻地回复了一句:好!
我看到范琳琳回到卡座,和那边的人交流了几句,就往我这边走来。
我的头一阵眩晕,脑海里却有太多的思绪糅杂进来。
等我和范琳琳出了酒吧,我扬手想打辆车的,可是范琳琳却拉住我的手说:童哥,我们坐公交去吧。
我犹豫了一下,想起来,自己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有坐北京夜班的公交了。
我记得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我作为职场新人经常性的加班,经常性的坐公交,记得还有几次当我妈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哪里的时候?
我脱口而出用方言回到说:妈,我在夜班车上呢?而且是双层!
我妈那边笑着说:是不是你爸年轻时候说的,大学生搞串联坐的那种风琴车啊!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周围看我的异样目光,赶紧尴尬地说:妈,我要下车了,等改天,我一定把你接到北京来坐一下双层巴士。
我妈妈则在那边爽朗的笑着说:我才不去,你忘了我晕车了。
我和范琳琳成功的坐上一个夜班车,我看到车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的脸上除了疲累还是麻木。
我赶紧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范琳琳也乖巧的坐到了我身边。
琳琳,你知道吗?我当年来北京上学军训结束后第一时间寄回去的照片,就是和北京的双层公交为北京照的。
照片洗出来之后,你麦子哥差点没有被我骂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范琳琳好奇地看着我说:为什么啊?
我笑着说:因为,我找了好久,才在抢着上车的人群里找到露了半边脸的我。你说他这不纯粹地浪费交卷啊!
范琳琳,笑着捂着个嘴说:不错了,童哥,你没有被挤进车里,下不来就不错了。
我笑了笑说,是啊,上次妖妖过年的时候,去我家也这样说,她还说,北京挤公交挤怀孕的有好多。
然后我看到范琳琳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我不知道这个不自然是因为她想起了,妖妖被我带回去过年不自然,还是联想到了公交车上被挤怀孕的过程而不自然。
我脸贴在冰凉的车玻璃上,看着这个既让我熟悉,却始终让我陌生的城市。
心里则在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妈妈能够真正的来北京坐坐双层公交,看看那个长长的大院墙。
范琳琳则看着出神的我出神,然后问了我一句:童哥,上次我没有顾上问你,简婕怎么样了啊?有没有消息。
我听到范琳琳问我的时候,我脸上贴在玻璃上,被冰冻的神经忽然谭入了我心里,然后一阵寒彻骨髓的滋味在我全身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