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拧着眉头走出公司的时候,我惯性的拿起手机想给麦子打个电话,可是电话拨出去响了三下的时候,我脑海里却满是周裙裙和麦子挤在一起欢笑的模样。
我赶紧挂断了电话,然后长吁了一口气。
我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对司机说:师傅,三里屯!
那个出租车司机,颇有玩味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虽然只是开车的,可是他从心里还是瞧不起我这样连正装都不换就去三里屯的乡巴佬。
果然,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小伙子,你外地的吧?
我被他的问话,弄得迷茫了,因为,我虽然一直知道,我的骨血融不进北京,可是我却抓住时机,在北京买了房子,按正说,我在北京有自己的“家”了,我就算是北京人了,可是所有北京人还是看待我这样的人像是元谋人一样。
我只好老实地回答道:我是山东人。
然后我知道司机下一句肯定会问煎饼卷大葱的味道。
我于是半睡半醒的装作外地人走马观花的欣赏北京的夜景。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诗人说:沉默是别离的笙箫。
也许,我确实不适合这座城市了。
当我喝掉第三杯味如马尿的洋酒时,我惊奇的发现,那些在我不远处,在高丨潮丨的DJ音乐里蹦迪的男男女女变得开始成了慢动作。
一道道灯光洒进了我眼里,舞池里几乎所有的女人,都变成了苏蓉的模样,可笑的是,所有的男人却都变成了麦子的模样。
麦子,我擦你大爷,我自言自语的说道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也喜欢苏蓉,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偷偷得把苏蓉送你的生日礼物装作不在意的随手丢掉,却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重新捡拾起来。
我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光,照出光怪陆离的模样。
我嘴角挂起玩味的角度,看着摇头晃脑的人群,搞笑的是,那些也许就住在地下室和合租房的男女,却打扮光鲜的释放压抑的荷尔蒙。
这也许就是北京的魅力,至少让人释放的机会是公平的。
帅哥,可以请我喝杯酒吗?
我自顾自的思考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我转过头来看到一个身形消瘦,脸袋还可以的搭讪妹子。
妹子,看我没说话,就自己拿起酒杯倒了一杯,然后以为我是默认的。
我实际上,只想送他一句滚的,或者文雅些的圆润的离开。
因为,她裸露的背上,我看到有一个让我讨厌的纹身,那上面的图案是一朵正在精彩绽放的蓝莲花。
我讨厌的不是纹身,而是纹的图案是蓝莲花,因为那是许巍给我的图腾一样的图案,可是这个**却把她文在了肩膀的空白处。
而且这个**还得寸进尺的拉住了我的手臂,然后在我手心里偷偷挠了几下。
我咬了咬牙,忍住了强烈的想打她的欲望,却问她,你TM在哪里纹的身,真TM的丑。
那个女孩,愣了一下,然后把杯子里没喝的酒一下泼到了我的脸上。
当酒精喷溅到我的脸上的时候,周围一切突然才变得清晰起来,有那些摩肩接踵的男男女女,有震耳欲聋的刺激蹦迪,还有气鼓鼓的扭着屁股走开的性感女郎。
我自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嘴里重复了一句:姑娘,你的蓝莲花纹的真丑!
我记得,我第一次来三里屯,也是麦子领我来的,原因则是他的高中同学聚会在这里。
那是我打死也不会想到的情景,高中同学哥们聚会发生在这荷尔蒙满溢的迪厅酒吧里。
可是这就是北京孩子的见多识广的体现吧。
我还记得,我当时喝了第一口洋酒,结果难喝的差点当场就吐出来,可是麦子却使劲掐了我一把嘀咕说:舒童,你别丢老子的人好吗?
等把他手摆开,我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尽量吧!
可是我的眼神却紧盯着一个鹰钩鼻子蓝眼睛的歪果仁,因为他身边有无数美丽如蝴蝶的姑娘穿梭而过。
麦子顺着我的眼光看去,笑着说:外国穷屌丝而已。
等麦子的同学陆续的都到来后,我才明白了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一水的北京小爷们,抽烟喝酒泡妞的行家。
关键还特能吹和贫,幸亏我和麦子在一起呆久了,要不我肯定会被这些人说出的人名给吓死。
我记得那次,我喝的伶仃大醉,然后睡眼惺忪的问麦子:这些人,跟屁股上扎了针一样的屁股扭来扭曲,图什么啊?
麦子笑着看着我说:图个自在,图个虚幻,图个忘我。
我盯着麦子越来越模糊的脸说:图个屁!
然后我听到,我旁边的小姑娘过来问我,先生,可不可以请我喝一杯
麦子朝我笑的暧昧,却说:你再端着,就连个屁都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