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二天,我起床准备上班的时候,我发现范琳琳早就已经走了,不过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白米粥和煎鸡蛋,让我知道,我的田螺姑娘好像要回来了。
我心情大好的过去拿着勺子尝了一口粥,果然,沁人心脾的甜。
我记得我昨天喝了一瓶二锅头后,对范琳琳说,我离开家走读去高中之前,一直以为早上妈妈给我煮的白米粥是最好喝的美味,因为,里面有妈妈偷偷放上的白砂糖。
也许,以为,喝的脸袋红扑扑的范琳琳也早就已经忘记我说的话,可是今天早上我就吃到了好多年没吃过的珍馐了。
眼睛里有一种成分接近盐水成分的因子在酝酿。
我却只是抽动了几下鼻子,然后轻轻地吹了吹碗里的粥,我直到这时候,还是想自欺欺人的认定,我眼里的泪花是被粥烫的,而不是从心里冒出来的。
我穿上正装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了门上范琳琳贴的那个黄色的便条,上面写道:舒童哥,别忘了,上班之前照顾一下家里的新成员。
当我看到字条上“家”的字眼时,我心里没来由的再次心里耸动。
隐隐约约的我记起,我摸到自己房间睡去前,好像房间里增添了一点新绿。
我退回到房间,然后朝阳台上看去,然后,我看到了就在我的吉他边上,一从绿莹莹的植物放在那里。
我隐约记得范琳琳和我说,她的名字叫玉树。
可是,这么小小的一盘叫玉树,我笑了笑,然后小心的过去,把那盆玉树,搬到了阳台的向阳处。
也许,在我心里树都是自己努力生长起来,朝向阳光的,汲取雨露的。
我小心翼翼的给它倒上了一小杯子水,然后转身前呢喃了一句:欢迎你,新朋友。
一直到了公司,我才记起,好像葱花的家里有一盆很大的花,她曾经跟我说过叫玉树,可是我想了想家里的那颗,却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品种的。
我摇着头进入公司,可是却发现公司的气氛好像不是很融洽。
特别是当我漫步走进的时候,那些如同麻雀的叽叽喳喳却瞬间停歇了下来。
我理解的看了一圈,因为,我知道职场上的“高处不胜寒”,毕竟我现在已经是经理级别的了。
而且,以前,我也和他们一样在底下讨论过。
我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我应该在前台遇到的人。
我皱了皱眉头,然后自己走进了那扇玻璃门里。
果然,门庭外再次响起了热闹的讨论声。
当秀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办公桌前的时候,我竟然根本没有发现,还在恋恋不舍的回味着和路蔓蔓走过的路和时光。
我不知道,路蔓蔓会不会执拗的砥砺风雪,完美走位地图上见证实物的心形。
可是,我却看到秀秀站在我办公桌前,脸上一脸风霜。
我紧了紧眉头,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因为,自从上次,我们在三里屯遇险之后,我们已经打破了之前相互排斥的鸿沟,甚至,她为了感激我,好几次邀请我去她家,大有准备以身相许的志愿,可是我却没有舍身伴虎的勇气。
这次,她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我特别的奇怪问道: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秀秀,眉头紧拧的看了看我,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我说:你真不知道,你住院的时候,公司发生了大事吗?
我奇怪的看着她,以为,她收拾我办公桌的时候,知道了,我和铁娘子的秘密一样。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
秀秀叹了一口气说,上周,你没在的时候,我们的老板被几家银行约谈了,好像是要停止对我们放贷了,连之前求着我们贷款的那家银行也翻脸不认人了。
我们的老板和那些银行的大吵了一架。
我轻轻地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出我想说的那句话,因为在我心里铁娘子包括公司的现金流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当然这也是我潜意识的自我感觉而已。
因为,铁娘子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作为一个女人,不烂赌,不乱花钱,反倒是投资眼光卓然,在北京房价还没有起来的时候,买了好几套房子在当时的郊区,现在都翻了好多倍了。
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妖妖的爸爸,我虽然接触不多,可是言谈举止和形象气质上,一看就不是普普通通的公务员,而且妖妖之前也偶然的说过,他爷爷,是最早一批管理中国进出口的官员。
也就是这样一分析,其实,铁娘子的那点危机,都不叫危机。
也许,秀秀看出了我不以为然样子,皱皱眉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我们的进口资质又被剥夺了几项,还有就是退税的问题。
我听到这里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可是,我上次还翻看了公司国内客户的进货量,没有下降,甚至还增加了很多的,难道这里面有猫腻。
我想到这里,我头上一层纤细的冷汗沁了出来。
第一瞬间,我打开了电脑,然后开始查看,公司的订货单和型号,然后,我对着秀秀说,你去贸易部,把取消我们进口资格的产品名录拿来。
可是秀秀动也没动,只是撇撇嘴,然后把一页纸放到我的面前,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我焦急的看了一眼,然后终于明白,老刁和赵大秃子,这两个灯泡组合是打的什么主意了,我还以为他们没有门道的,结果是满肚子算计的坏水。
我颓然的坐下,然后翻看着之前我签的合同的违约金选项。
然后,我看完了,心里冰凉冰凉起来。
秀秀,看着我的模样,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我的办公室,而此刻的我,就如同路蔓蔓一样来到了冬日照耀下的布达拉宫外,可惜的是我穿越的时候,赤身裸体。
我不死心的继续扒拉着合同的时候,有人敲门,我头也没抬的说了声请进。
然后,我看到铁娘子和公司不是经常露面的法务一起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我颤抖了嘴唇,脑子里却总是盘旋着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句话。
当我从铁娘子的办公室戚戚然的要出来的时候,铁娘子却叫住了我,然后给我了一个春风满面的微笑。
我恍然大悟的硬是撇开嘴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然后笑呵呵的走出了她的办公司,然后我看到几乎公司所有的人都在暗处观察着我。
我心轻荡的飘过办公区,然后飘进自己的办公室的一瞬,我脸上僵硬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不安。
我叹了一口气,然后收拾了一下办公材料,准备出差。
我回忆起去年爬泰山的时候,在我刚刚开始爬了接近三分之一的时候,我望着山巅,感觉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可是当我爬到三分之二的时候,我还是感觉遥不可及加体力透支。
可是当我爬到山顶的时候,我望着山下的景色,却在思考我是怎么爬上来的,然后我会思考我接下来怎么走下去。
也许,我真如麦子所说,我俩是两个极端,我是个天生的悲观派,而他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的乐观派。
可是,这次,我想即使麦子坐在我的位置上,也会不寒而栗,乐观不起来。
终于如坐针毡的熬到下班了,我逃也似的离开自己的办公桌。
在等电梯的时候,我遇到了秀秀,她看着眉头紧皱的我,嘴唇动了动却啥也没说。
我知道她也只是关心我,或者说是想让我再次去她家。
我长吁一口气,对她做了个摆手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