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特别之前特别享受安静的环境,特别是我刚刚买下这个小房子的时候。
那时候我喜欢在摇椅上伸开腿,看看那些或感人或不感人的书。
然后闲下来的时候,我会拿一罐啤酒抿一口,弹起我那把跟随多年的吉他。
可是我现在再也没有那时候的闲情了。
我脑子里塞满了太多的爱恨情仇和物欲横流。
自从上次和老刁聊过之后,我狭隘的心门仿佛开了一个出风口。
也许老刁说的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或许,葱花和老刁两个受过伤痛的人,融合的时候,才会感受到彼此的心痛和心跳。
我叹了一口气,拿起了卫生间的搓把,我想把我这个满是故事的小屋重新打扫一遍,也将心灵的蒙尘扫除干净。
可是每次扫到房间的每一寸地面的时候,我脑海里却如同放电影一样的回放着那些曾经和我在这里一起待过的明媚果儿的点滴分毫。
我仿佛又看到第一次拉着行李箱走进我的房间,却用趾高气昂来掩饰心虚的苏蓉,尽管演技蹩脚,可是我还是认同她女主人的地位。
我也仿佛看到第一次走进我房间一直低着头,从没抬起的简婕,羞答答的玫瑰却长满了保护自己的倒刺。
还有自己拿着酒来找我的范琳琳和葱花,我拖把拖到厨房的时候,竟然闻到了甜甜的益母草姜糖味。
我努力地回忆了一下,我在这个家第一次是给谁做的呢?
我突然记起是怪灵精怪的妖妖,当然当时她也是这个房子的小股东。
当麦子和她说我买下这个小屋之后,她迫不及待的就要来看看我的水帘洞。
可是当时看到她煞白的脸,我只好给她做了一碗汤。
她则激动的一下跳到我背上说:舒童哥,你等我到了法定年龄我俩就扯证去呗。
我当时大咧咧的说:好啊,只怕到时候,你早就认识了别的男生了,不认识我了。
妖妖则沉思的摸摸额头说:还真有可能呢,要不童哥,我俩生米做成熟饭算了。
我被妖妖吓得赶紧把她放了下来。
我还记得路蔓蔓有一次夜里来找我,按照惯例我俩在床上滚了半天,我竟然没有男人起来。
路蔓蔓笑的山花烂漫的问我,大叔,你是不是在你家安全了,反而紧张不起来了,血液逆行了。
我有些恼羞成怒的穿上衣服说:走,蔓蔓,我们去旅馆街!
结果那晚那个肮脏旅馆的床吱吱嘎嘎的就没有停下。
其实,我知道,我脑子里有把锁锁住了我身体里的洪荒之力,因为,我还是潜意识的认为在这个家的地方,我的身体和灵魂只属于将来穿着洁白婚纱的妻子。
这应了那句,我的行为是自欺欺人的,可是身体是诚实的。
这也是我这么多年唯一一次不男人的表现。
我一边打扫着小屋的卫生,一边回忆着过往的点滴。
其实感觉自己是幸福的,至少我有个地方承载回忆和成长。
我终于拖地到了之前简婕和苏蓉居住的那间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打开。
其实自从简婕住进去之后,我再也没有想过进去。
理想像是脱口而出顺手写下豪言壮语的大字报。
生活却像是扑天而来的浪涛,冲刷掉豪言和状语。
妥协则是后退一步再脱口而出的继续在沙滩写下豪言壮语。
而简婕的房间就是我妥协的产物,我当然不想去触碰。
当我例行公事的打扫完卫生之后,我发现窝在沙发上的时候,还是不适应自己一人的感觉了。
我想了想拿起那把沈凌的吉他,来到了阳台上。
外面依然寒风凛冽,我试着调了调音,手臂上的伤口还是有些疼。
可是拨乱我心弦的旋律,总是能克服身体的痛。
你总喜欢 照着镜子 问我哪里长得美
我总摇头 让你生气得嘟起了嘴
你总问我 你在我心中 有多重要有多重要
我总笑着 说我现在还不知道
我怎么在你面前 忍不住哭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脆弱
我很想告诉你 我已离不开你 离不开你
你歪着头 看着我 要我说出那个字
我总不说 让你偷偷地哭泣
你紧靠在 我的怀里 说着未来有多美
我该怎么去说永远有多累
我怎么在你面前 忍不住哭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脆弱
我很想告诉你 我已离不开你 离不开你
我怎么在你面前 忍不住哭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脆弱
我很想告诉你 我已离不开你 离不开你
一首水木年华的《小爱人》是我很多年前特别喜欢的初级入门的练习吉他的曲子,可是麦子和苏蓉每次在我弹起这首歌的时候,却总说歌词太小白了。
可是我还是喜欢这首简单的小情歌,直白而抒情。
华灯初上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竟然看到了那辆曾经我开过的路虎车拐进了我的小区。
我知道是范琳琳回来了。
可是我却不知道我是改欣喜还是悲伤。
当门锁被转动的时候,我在犹豫是不是给从外面风尘仆仆归来的琳琳倒一杯热水。
可是,我想了下还是算了
我只是木然的看着街上流水的车辆。
童哥,你回来了啊?
范琳琳看到我在家高兴的走过来说道
是啊,我回来几天了,你最近没有回来啊?
虽然我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平淡和不裹挟感情色彩,可是范琳琳还是异常敏感的把脸转到了我的正对面。
我看到范琳琳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如同娇艳的花儿一样。
舒童哥,我住在我们公司的宿舍了,你放心吧,没事的!
我脸上挤出微笑说,没事的,我知道你能处理好的。
范琳琳笑着说:童哥,你还没有吃饭吧,我做饭我们一起吃吧。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没吃饭,我起身说,好,不过好像冰箱里没有吃的了吧,你等着我去买去吧。
范琳琳笑着说,好啊,我好久不吃童哥做的饭菜了。
我笑了笑,然后说,你等着吧,我一会就回来。
范琳琳说好,可是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却像是记起什么一样从包里拿出一个围脖给我围上了。
当她翘脚给我围上的时候,我都忘记了拒绝和推辞。
那股暖流从脖子里一直感染到我心里,范琳琳身上那淡淡的清香靠近我的时候,我确实有一种轻吻下去的欲望。
可是我还是转头出门了,因为,我看到了那个我以为是普通围巾的醒目商标。
我和范琳琳终于做好了饭,然后面对面的坐到了餐桌上。
红烧排骨是我做的,西红柿炒鸡蛋是范琳琳做的。
紫菜鸡蛋汤是我做的,香喷喷的米饭则是她做的。
我突然感觉到温暖,也许,我心里渴望的生活就是这样。
范琳琳起身从厨房里摸出了两瓶酒,我看到一瓶是上次麦子带来的干红,一瓶则是二锅头。
范琳琳问我:舒童哥,你第一次拒绝我跑你家给你做饭,是不是以为我相中了你房子,是个拜金女。
我有些哑口无言,但是我却虚伪的说道:不是,是因为,我不喜欢烛光和红酒。
范琳琳朝我一笑,然后把那个二锅头拧开给我倒上了一杯。
然后也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上了一杯二锅头说道:那以后我也喜欢喝白的。
我看着一脸认真的她,心里却失落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