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条那里出来,我感觉自己无比的空虚。
其实长条的生活方式,虽然我不推崇,但是至少潇洒和本能。
可是,我却只能生活在未知和摇摆里。
我无助又无奈的作为组成北京这个躯体的一份子细胞,可是却极不稳定,感觉自己随时会被新陈代谢掉。
我抬头向天,可是却没能如我所愿看到星辰,取而代之的是一一篇迷茫。
踩着外壳已经变硬的雪花,我嘎吱嘎吱的往路灯下走去。
这时候,我却听到身后的长条拉开了店门,然后扯着嗓子对我喊道:舒童,你TM的别蔫蔫的,我说话算话的。还有,忘了问你一句,你TM的把路蔓蔓弄哪里了,要是能联系上她告诉她长条形想她了。
我头也没回的,把中指竖了起来,算是回应。
果不其然,我身后传来了一声:擦你大爷和一个呼啸的雪球,可惜的是雪球被腰无力的长条扔出不久就坠落了。
我看着路灯和稀稀拉拉的车辆却在想,老子还能不能赶上地铁啊!
我又在医院带了3天才被允许出了院,出院之后第一天上班,当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那些同事都有些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却也不说为什么?
我有些奇怪的躲避着众人的目光。
然后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我突然想找个人问问,怎么我一上班,一个个的跟躲瘟疫一样的躲着我。
可是我转念一想,我刚刚被调上来,周围的同事除了羡慕嫉妒恨就是嫉妒羡慕气,我连个裙带都没有,更别说嫡系部队了。
想来想去,竟然只有秀秀自从上次意外的救了她一次后,跟我说话和善了不少。
我偷偷的给她发了个微信,让她来我办公室,可是过了好久,她也没回。
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我只好给她打电话,因为,我其实看到她就在前台忙活着的。
可是电话竟然也被拒接。
我擦来,这啥情况,我现在大大小小也是公司的经理啊,这也太不拿豆包当做干粮了。
我于是只好自己装模作样的拿着个文件溜达着去前台了。
秀秀,怎么不接我电话?
我走到前台悄悄的问道
秀秀一看我,竟然脸上表情十分古怪。
说了句:我刚才忙着呢?
你大清早的忙什么?是不是心里有鬼,我问你件事,怎么全公司的人看到我都眼神怪怪的?
秀秀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看了一会说:可能你脸上还能看到伤口吧?
我皱了皱眉拿起前台的镜子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哪里有伤口了,衣服低下倒是很多青紫一片。
我看着镜子的时候,却发现秀秀的眼神十分的古怪。
我知道肯定是这丫头搞得鬼,我便直接问道:秀秀,是不是你没有按我说的那样说我出差了
秀秀终于沉不住气的说:舒经理,我错了,我原本是想描述一下你英雄救美的,结果他们想歪了,以为你是社会人士了,因为你连续两次进医院,而且丨警丨察还在你住院的时候,来过公司。
我晕,我一听头就大了,我原本想以为用自己的业绩在公司树立一个强大的威信的,没想到我会有一天以这样的形象存在与世间。
我没好气的对着秀秀说:让你天天八卦,谁在问你,你就是说老子是山口组的。
我转身想走的,可是秀秀却在我身后问道:舒经理,你最近有时间吗?我爸妈想请你吃顿饭。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秀秀,第一我不吃鸿门宴,第二我不吃软饭,第三我不吃相亲审讯饭,do you know?
秀秀听我这么一说,反而笑起来了说道,我就和我妈妈说,不用准备澳洲龙虾 大闸蟹什么的,你肯定不去,他们还不听。
我被秀秀气的说了一句:跟叔婶说,别麻烦了,不行直接给我打包就好。
我一路经过办公区域,看到的还是一片聚光眼。
我叹了一口气,回到办公室,调看了公司最近一个月的销售业绩回单,发现这几个月公司的业务虽然损失了老刁这样一个大客户,可是业务总量稳中有升,之前我去拼过酒的几个客户都人很长脸的签订了购货合同。
还有几个新开的大设备厂商也不负众望的打了款。
我看着这些成绩单,内心竟然有些小得意起来,毕竟平常说的风雨过后才能见彩虹是个烂梗了,可是这次确实让我知道了爱拼才会赢。
可是冷静下来,我心里又满是疑惑,因为,老刁和赵秃子这两个灯泡组合狼狈为奸的既然在一起了可是一直到现在也没翻起什么水花,到底是为什么呢?
人家说,风平浪静的表象下必有蹊跷。
我也猜不出他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公司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一样,只是,我很少在铁娘子脸上看到笑容和以前的从容了,反而是好多次看到的是皱眉和严肃。
我其实知道,我们公司现在业务展开的前提是保证了货源,假如有人继续在我们的进口许可证和关税上做文章,后果则是不堪设想的。
我记得上次铁娘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的时候,犹豫了很久才告诉我,尽量签收半年的合同,不要全年的。
还有就是应收货款必须保证每月每结才行。
我也是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这样针对的只能是中小客户,那些大代理商精的跟猴子一样,假如我这样说的话,他们会立即嗅到里面的阴谋气息了,说不定会瞬间倒戈。
可是很多东西也不是我们可以掌控的。
我终于又回到了我那个小窝,可是迎接我的还是孤独。
我突然开始怀念,范琳琳和简婕都住在这里的日子,我们三个坐在餐桌上吃着饭,然后排在一起看电视。
当然还怀念麦子领着周裙裙,还有妖妖过来串门斗地主喝酒的日子。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人气,有了人气才会有活力。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弹琴,一个人叹气的日子真不是什么好生活。
琳琳已经好久不来我这里了,我出院的时候,她去医院看的我,我看到她消瘦了很多,其实她的痛苦我可以理解,毕竟一个女生自己做着一份工作的同时还要管理着一家店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精力的。
可是我还是没有主动的说出关心的话语,人其实是很奇怪的动物,因为人血液是热的,人却是善变的。
我记得我第一次军训见到苏蓉的时间就惊为天人的喜欢上,然后压根没有考虑家庭背景,金钱或者其他差距,我就义无反顾的让所有人知道了 ,我喜欢苏蓉,我要追求苏蓉。
麦子曾经问我,一见钟情是个什么感受,我则眼冒花心的说道:我第一次见苏蓉,连我俩百年之后埋在哪里都想好了,连我俩将来的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麦子则一脸诧异的说,我擦,舒童没有这么夸张吧。
是啊,就是这么夸张,可是那是以前无所畏惧,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我。
可是现在,我连对范琳琳说句鼓励的话语,我都要想好久,怕她误会,因为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
当然横在我心结的还有她那辆不知道什么地方得来的大路虎和那个送她下车的土豪。
孔子说,人不能踏进同一条河。
我也不想在相同的地方跌倒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