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拿起手机的时候,却发现好像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也不应该有什么遗憾,我的爱星火燎原过,虽然最终阵亡了。
至少我爱过的人还在。
而周裙裙的爱人则只是留在了回忆和那个冰冷的石碑上了。
我反而有些佩服起周裙裙,每次面对小白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态,会不会跟我看到简婕的时候,心里满是迷惑和不解一样。
山西的小高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也想起了老刁走时信心满满的样子。
可是老刁这次我终于要走在你前面的一次了。
我想跟小高说,碰头的时间往后退一下的,可是想想时间不等人,我还是选择了按时赴约。
只是,这次我出去的时候,很谨慎的给麦子打了个电话,那意思是,麦子,假如我这次回不来了,你把我房子卖了,还上贷款,剩下的给我妈送去。
麦子,切了一声,说你放心,你这坏东西,活的会很久的,好人不长寿,坏人活千年的。
我笑了笑,其实我已经预料到麦子会这样说的。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从医院出门。
当我换衣服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真真的是一个病人,浑身的酸痛和胀痛让我哎呀了好几次。
不小心的在门外,还以为春天来了,又到了交配的季节呢!
我身上越痛,我心里就越痛恨贾小兵,我也越来越担心简婕,可是一想到她,我浑身就无力,也更感觉自己的无助。
当我踩着吱嘎吱嘎的雪,终于找到小高说的吃饭的地方的时候,我差点没笑出来,因为那是一家兰州拉面馆。
我说了要好好请请小高的,结果他跑这里来了。
我搓着手,哈着气,走进了这人声鼎沸的面馆、
结果,我好不容易才在云山雾气里找到了低着头看手机的小高。
我赶紧一屁股坐下。
可是却把对面的小高吓了一跳。
童哥,你来了啊?
我摘下脑袋上的帽子说,是啊,来了,你怎么找这么个吃饭的地方,好不容易来北京一趟,童哥请你吃顿好的去,你怎么来喝拉面啊。
小高,放下手机在桌子上,然后咧开嘴笑着说:你看童哥说的我都无地自容了,你忘了那次我来北京工体看演唱会的时候,你和麦子哥也是领我在这里吃的,我特别喜欢这里的拉面还有那个大碗茶。
我咋摸了一下才想起来,好像还真是,这小子跑北京来看摇滚演唱会的时候,麦子和我就拉他在这吃的,在这里住的。
我笑了一下,站起来说,行吧,那我们还是老规矩吧,毛细的拉面,一盘牛肉吧!
小高笑着说,好,听童哥的。
我不知道怎么感觉的,总感觉这次的小高和之前在山西的有些异样。
眼神里流露的东西不同,我起身的时候,故意朝他瞄了一眼。
真说起来,在外面吃了这么多的饭,我还是怀念家里老妈打上鸡蛋做的手擀面。
我和小高吃着面条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可是我却发现他的所有的兴高采烈都好像是装出来的。
但是我心里还是劝慰自己,也许他还是年轻吧。
终于我俩吃完,我说了一句走,小高,童哥,领你去三里屯潇洒一把。这里离得很近。
小高笑了笑的时候,却一下看到我脖子上露出来的伤痕。
然后重新坐了下来说:算了不去了,童哥。
你坐下,我跟你谈些正事。
我笑了笑选择重新坐下,因为我也好几次想挑起这个话题,小高却总是逃避。
童哥,那个重工招标的事情即将开始,刁经理那边已经准备了两家公司准备参与,你这边和孟总商量好了没有,准备参加吗?
我仔细地看着小高,然后掷地有声的说了句:参加,我们也一直准备着标书,但是产品明细的事情还需要我们两个来落实,主要靠你,说白了。
而且你的提成和保证金及市场区域的事情,我已经和孟总说了,你只要放手做就可以了。
我把之前想好的,都统统告诉了小高、
小高果然听到我这样说,有些兴奋了,然后搓着手说,童哥,我那边也准备好了,到时候你们是以我公司的名义参加招标还是自己招标,或者我们两家公司都参加呢?
我听到他这样问,脑门上竟然有汗淌了下来,因为他问的和铁娘子问我的一模一样。
我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小九九,但是我还是含糊的说了一句,到时候再说吧,反正还早。
小高有些失望的看了看我,说好吧。
然后,我们又重新交谈了一下细碎的细节,诸如参标形式,招标保证金,送货周期,违约金之类的,可是可能之前我回答的有些含糊,让我小高有些不满。
他竟然也用了时间还早,等等再说这样的字眼来答复我。
我坚持要和他去玩玩,可是小高却说,很累,而且晚上约了同学的理由拒绝了我。
我笑了笑也没有勉强。
等我们起身的时候,小高站在我旁边问了一句:童哥,你身上的伤是不是被老刁打的。
我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摇了摇头说,不是,老刁是我生意上的对手,生活中我还是认定他是我朋友。我这个伤是仇家弄得。
小高皱了皱眉说:情敌!
我笑了笑拍了拍肩膀说:算是吧。
从拉面馆出来,我和小高分道扬镳。
当我进入地铁的地下通道的时候,我心里一片凄凉。
不为别的,其实就因为当我起身观察小高的时候,我发现他的手机闪烁着信号,而他那款手机我正好用过,那很明显的是在录音。
我随着人流茫然的走进了地下通道,走进了车里,然后自嘲说:其实也可以理解他,毕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他更多需要的也是安全感。
而他也明白,他在老刁的手里是一枚棋子,而在我的手里也是一枚棋子。
我对他许下的承诺截止到目前位置都是浮云,而且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当看到我身上的伤的时候,竟然充满了恐惧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