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总,你远路迢迢的来看我笑话,还是来虐我这个单身狗的?
我笑着对老刁说
老刁却还是仔细的擦干葱花眼角的泪滴。
然后才转过头来,对我裂开大嘴笑着说:舒童,咱们是哥们,虽然你现在对我心存芥蒂和戒备之心。
可是老子可从没想害过你,而且从根上说,你也是我和丛花的媒人。
我冷笑了一下,我去,我都忘了葱花的本名,突然从老刁嘴巴里腻腻歪歪的说出来,我心里别扭的很。
不过确实如他所说,我们好像本质上并没有什么矛盾,假如他不是老板,我们都是职员的话,我们只能说各为其主,各为其利。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心里憋得那口气反而畅快了不少,特别是麦子刚才临走之前还嘱咐我小心的人竟然是铁娘子。
我看着门口孤零零在这个北京无依无靠的葱花,再看看资金雄厚成熟自信的老刁,也许葱花说的是对的,他俩是绝配。
但不是她说的那种**配嫖客,而是男未娶,女未嫁组合,我凭啥瞧不起人家,凭啥阻拦人家。
想通了这一切,我反而心里满是内疚了。
可是男人都这样虚伪自尊,特别是我这样骨子里在老刁面前自卑的男人。
我依然绷着脸,说了句:你俩进来坐吧,站客最难缠,难打发。
老刁好像是看穿了我的心理,拉着葱花往里走,可是我看着他那粗短的手去接触葱花的时候,我心里却又泛起一阵腻歪。
葱花抬眼看了我一下,一下把老刁的手给甩到一边,然后坐在了我的床前,关切的说:舒童,你没事吧?
我其实浑身肿痛的难受,可是,我怎么也不想在别人面前示弱,只好说,我没事,就是皮外伤。
葱花看着强忍伤痛的我,眼泪再次流下来,红楼梦里说女人是水做的。
也许太对了,我扬起我的手臂,想像以前一样用手摩挲葱花流泪的脸颊,可是我手举到半空却意识到我们回不去以前了。
也许,爱是一种平衡,即使少有的波动也会粉碎这样的默契。
我尴尬的把举着的手臂朝向老刁说:刁总,给我一只烟。
老刁却也默契的从口袋里拿出烟然后递到我的手上。
我接烟的一瞬间,感觉我和葱花之间就如同这根烟一样,友情 爱情 亲情都会被燃尽了。
我不知道葱花在我床前哭掉的眼泪有几升,我也数不清老刁用掉了多少拭泪的纸巾,我只知道自己抽烟抽的恶心。
当葱花最后跟着老刁从我病房出去的时候,我看着那个跟在老刁身后的影子。
一下回想起,也许那次我勇敢的拉着葱花的手穿过滑动门的时候,葱花也是这样怯生生的姿态跟随着。
我本来应该是祝福葱花终于摆脱以前的生活了,终于可以从贫穷的泥淖里走出了。
关键是我看着老刁这次怎么也不像以前的逢场做戏。
可是,男人都这样,明明自己不能给自己身旁的人承诺和履行承诺的勇气,可是却仍然不想放手。
我得承认,我是平凡的男人,我是懦弱的男人,我也是被寂寞吞噬的男人,我害怕身边冷寂。
我在混沌和思考里沉沉的睡去,可是我再次开始做那个关于水妖的梦,而唯一不同的是以前梦里的水妖不停变换自己的面庞如同画皮一样,而这次,水妖美人鱼一样的身体上则被嫁接了太多了头颅,有的对我笑靥如花,有的对我横眉冷对 ,有的对我含情脉脉,有的对我怒目圆睁 有的对我哭泣如弦。
我伸开了双手,睁大了双眼,可是也分辨不出哪个是真正害我的水妖,哪个是真正爱我的水妖,哪个是恨我的水妖,哪个是救我的水妖。
水妖前面,我爱纷繁。
当我试图放弃这世界的纷争与爱恨的时候,我选择闭上了眼睛,湮没自己在一片黑暗里,然后像是真正的瞎子一样伸出双手去摩挲,去感知,即使前面是冰凉的柔情的水,湮没我的欲望。
水妖,我来了。
可是,我的手最后没有抓住水妖的长发,而是被轻轻地被带着温度的胳膊触碰。
我从睡梦里醒了过来。
睁眼一看的时候,却又是麦子睁着大眼看着我,
对了我忘了刚才在睡梦里,水妖的千变万化里有没有麦子。
麦子看着我从睡梦里惊醒了过来,虽然脸上还是冷冰冰的,可是这次却有些不同的说了句:
舒童,做恶梦了吧!
我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说:算是吧,醒过来啥都记不清了。
麦子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说:你是不是愿意长梦不愿意醒。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麦子,因为以前的他从来不会这么跟我酸。
我转身看了看桌子上放着的食物和水,问麦子说:几点了?
麦子却没有搭腔而是说:舒童,周裙裙让我谢谢你,我原本想说谢谢你大爷的,可是我想了想我还是谢谢你本人吧~!
因为,你做的也对。
我听到麦子竟然服软,我乐的不行了说道:麦子,你谢谢我的同时,我允许你操我大爷,你只要能去山东找到他坟子就可以,你掘墓的时候,我可以借给你铁锹。
麦子一听我这样一说,立马大怒骂道;我操你大爷,舒童,你别蹬鼻子上脸,你跟我也是有不共戴天的杀子之仇的,虽然你不是直接行凶者,可是,你也是诱因。
我听到他这样一说,我心里一寒,麦子说的确实是事实,而且,更残酷的是,我可能会剥夺周裙裙做一个母亲的权利。
我黯然失色的对麦子说:对不起,麦子,是我没有保护好周裙裙。
我以为麦子会继续对我暴怒的得理不饶人的。
可是麦子却一把把我抱住痛哭道:舒童,是我不对,周裙裙都跟我说了,你用身体保护了她,而且我看到那受伤的照片了,是我混蛋,你放心,等你伤好了,我不会让贾小兵就这样过得舒服的。
我们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我奇怪的问道:麦子,你看的什么照片啊,至于吗?
当麦子把我背部被打的照片从手机里返给我看的时候,我才咬牙说:麦子,这照片你确定周裙裙看过?
麦子潇洒的说:当然!
我激动地说,我擦你大爷,老子为什么会是裸体的。还有,你的意思,我现在背上就是那样紫青的吗,还印着鞋底号的吗?
麦子破涕为笑的说:谁还爱看你啊,你以为你是雕塑大卫吗?不过你竟然没有一点骨折,真是奇迹。
我擦你大爷,你未婚妻看老子的果体,你乐你妹啊?幸亏老子骨骼清奇。
我看到麦子对我鄙视的笑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我和麦子又回到了初识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