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行了例行的医院检查,就被医生赶回了家。
本来我想去上班的,可是,我试了好几次,那个西装怎么也兜不住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伤臂。
我叹息了一声,从医院拿好了消炎药,想回到我的安乐窝。
可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我看了看眉头再次紧皱,因为是铁娘子的电话
孟总,你好
我简单的招呼道
舒童,听说你昨天受伤了?
我眉头拧的更厉害了,因为我肯定确定的是秀秀把我英雄救美的事情告诉了她。
嗯,孟总,我不小心划伤了一下胳膊。
舒童,你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和妖妖有关系?
我再次愣了一下,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铁娘子也如此的敏感,还有就是我的这次意外受伤,不止一个人出现往身上揽责任了。
这件事情就像是在看似平静的油锅里,滴上了一滴水一样,引起了连锁的小分子团的爆炸。
我沉吟了一下,感觉还是不能推脱自己的责任。
我只好说:没有,孟总,你想多了,就是我自己在外面和别人产生了点矛盾,年轻气盛的被人报复了。
沉默,许久的沉默后,我听到铁娘子叹了一口气说道:舒童,我知道你是委屈的,可是还是希望你能理解我,理解我为公司做的一切。
我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却问了一句:孟总,您是听秀秀说的吗?这件事!
不是,是麦子给我打的电话。
我说了一句:好吧,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在出租车上,还一直咂摸葱花几乎在人群中声竭力嘶的那句嘶喊:舒童,你不认为我和老刁,**配嫖客,绝配吗?
我始终认为这样的掩饰的,毫无底气的呐喊,应该发生在对酒当歌的暗夜,或者空无一人孤独寂寞的街。
可是葱花却在人流熙攘的医院发出了嘶吼。
其实,我想跟她说,她的波浪卷的长发跟她现在很搭的。
可是,我浑身实在是没有半分力气说出这句话了。
因为,我再也不想活在以前的泥淖里了,也许秀秀用血的夜晚告诉我的教训是对的,人应该自私一点,活出自己想要的模样,而不是牵牵挂挂于尘世里。
我也许不需要像路蔓蔓一样洒脱的来一场想走就走的践行的旅行,然后边走边唱的寻求生命的内涵和爱情的意义。
我也许不需要跟葱花一样,把手攀爬在堕落的泥淖边上,战战兢兢的等待着欺骗的话语,假装当做真理。
我坐在出租车上看着北京穿梭而过的景色,它们似乎也默契的沉默着,也没有对我有丝毫的眷恋。
我也对这个生活没有丝毫的眷恋了,我不知道我每天清晨醒来的意义,我也不知道每天深夜里我睡去的理由。
脑袋靠在车玻璃上,冰凉到我心底,当年我也坐着大巴车离开家乡赶往我的梦想之都北京的,那时候我的脸也贴在大巴的玻璃上。
只是,当年大巴车的玻璃没有现在这样的凉。
我的心也没有现在这样的沉静。
终于到家,我却发现家里寂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也许简婕也重试了快乐,选择去外面的世界磕碰。
而范琳琳,自从那个山有木兮的火锅店开张之后,也好久不见踪影。
张楚说,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可是现在我却想说孤独的人是可敬的。
就如同,我们总是笑着走各自的路,却总是哭着回忆那丢失的时光。
而那些时光里的孤独的人总是安于寂寞的。
我终于拿起手机,用一个手指敲打着,给苏蓉回了一条短信:苏蓉,我终于知道我错了,我对你的执念不过是对美好事物的幻化,我以后再也不纠缠你了,祝你幸福。也许,我们都是各自生命里的孤独的人,只是我们相遇的时候,我们还没有治愈自己。
我看着那条短信盘旋着发出去,仿佛那些文字如刀斧一样雕刻在我的心里的,却让我现在用全身血液搅拌的丨硫丨酸来腐蚀掉他们。
我把手机关掉了,然后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提醒自己一觉醒来,我的生命重新开始狂野生长,我会如同大学夜谈会上跟麦子他们说的一样,我来到北京要喝最烈的二锅头,日最好看的妞。
我躺在床上,慢慢睡去,慢慢念叨,喝最烈的酒,日最好看的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