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是手术台前的灯太亮,还是我失血过多,我的眼睛里一片模糊,可是我的脑子却无比清晰。
清晰到医生每次缝的每一针,都如同扎在我心里一样。
而秀秀就无助的站在手术室外的玻璃门后面,焦急却又胆怯的看着我。
我也只是在医生清洗伤口的时候,鼓足勇气看了一眼,然后看到那张开的如同小孩子嘴吧一样的截面,在被清洗后,还是瞬间会有鲜血涌出来。
只是那个值夜班的医生毫无感情的收拾着工具,然后 一下一下的给我缝着针,而我那痛苦仿佛与他无关,甚至在我带着酒味进入手术室的时候,他眉头皱了一下,隔着口罩,我都能看到他厌恶的表情。
我也麻木的享受着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当然这是我第二次这样了,上一次是黑影人偷袭我的那次。
随着医生的一句好了,我扭头看了一眼被缝合的手臂上,一道将近十公分的伤疤,被线缝合在一起,歪歪扭扭的,如同小时候捉到的石板下的蜈蚣。
我站了一下,却脚步有些踉跄。
那个医生示意让我坐下,然后拿出血压计来给我测了起了,我看到门外早就哭花了脸的秀秀眼睛一刻不停地看着我。
我抬起右臂来冲她做了个摆手的动作,意思是我没事。
可是这一牵扯却让医生十分厌烦的冒出来一句:都这样了,还装能的,这是划得手背,要是划得内侧,你哭也哭不出来了。
我浑身有些发冷,可是我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啊医生,是因为哭泣的神经在手臂内侧吗?
那个医生生气的看了我一眼说:不是让你哭不出来,是因为手臂内侧有手筋和大动脉。你要是不死也得残废。
真看不懂你们这些这把年纪还要装古惑仔的人,能不给世界添乱吗?能让我好好的睡个觉吗?
我也有些后怕起来,脊背啾啾的,头上冒汗。
而且我再次脑海里幻想起来,假如是秀秀被划到脸上,她这一辈子是不是就毁了。
而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和医生都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医生和我说:你血压没问题,不需要输血,去病房打打消炎针就行了。
我说了声谢谢,再次起身往外走,那个医生却下意识的托了我一把,然后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你女朋友很关系你啊,你以后好好珍惜才行。
我看了他一眼,却自己都感觉莫名其妙了。
等我们打开门,我知道医生也感觉自己莫名其妙了,因为他口里的我的“女朋友”却扑倒在别人的怀里痛哭着。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狗日的多日没见的麦子。
虽然我骂他,可是我还是很感动,因为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流下的泪。
我上一次昏迷的时候,我不知道麦子知道后的表现,可是我这次终于知道什么叫哥们了。
我看到麦子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舒童,你这不是没死啊?
我气的鼻子都要歪了,骂道:你别臭乌鸦嘴行不,我还准备再活五百年的。
这时候麦子才看到我已经包裹起来的手臂,然后突然他脸抽动了一下,朝我努了努嘴。
我这时候才看到站在她身后,脸色已经铁青的周裙裙。
哎,多情总被无情恼。
我简单的跟麦子和周裙裙讲述了几句事故发生的过程之后,麦子的脸也铁青起来。
而秀秀终于去洗手间洗去了浓妆,也终于意识到刚才站在麦子身后的就是我口里曾经无数次提起的铁面警花,麦子的未婚妻。
其实,我作为一个病人挺理解秀秀的,他在看到麦子的一瞬,本能地把他当做依靠的人,糅杂进之前的感情,然后肆无忌惮的在那一刻宣泄了今晚自己的委屈,惊恐和疑惑。
要是我的话,也许也会这样做。
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如我这样一样的假设。
比如进入医院之后,脸就COSplay包黑炭的周裙裙。
我被她盯得有些不自然,等秀秀从卫生间一回来,我赶紧满脸堆笑的介绍说:这是秀秀,我公司的同事。
周裙裙满脸敌意的看着秀秀,秀秀可能是洗了脸之后冷静了许多,也终于抬头看着周裙裙了。
世界上有两种动物最危险,一个是哺乳期的母狮子,一个是发情期的母老虎,可是这一刻周裙裙则是我眼里的狮虎兽。
可是,我心里也疑惑,她如果如此爱护麦子,那那个小白脸子又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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