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到他的一瞬间,我第一反应就是抄起酒瓶子,可以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自己曾经也想过,假如贾小兵真的喜欢妖妖,爱的疯狂而改变自己的生活的吧,我会不会接受他。
我想我会的,因为无论从相貌,年龄甚者家世,他们都是如此的般配。
可是我知道狗改不了吃屎,别说贾小兵还有毒瘾了。
秀秀看到我拿起酒瓶子,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然后顺着我目光所看的方向看去,然后把我的酒瓶子从手里拽了下来说:你别给我惹事了,你没看到旁边卡座的那几个也是和那个人一起的。
你今天一冲动就会吃大亏的,而且人家有可能等着你过去呢?
我使劲地咬着牙齿,心里有万般的怒火燃烧,因为我看到贾小兵揉搓的那个不像是别的女人的肉体,反而像是被丝线束缚住的妖妖的肉体。
秀秀,挪动了一下座椅,正好挡住了我视线,然后轻声问道:你们有过节吗?
我低沉的哼了一句说:这男的是个变态,天天骚扰妖妖。
妖妖?妖妖是谁!
我突然意识到秀秀和妖妖不认识,她们没有共同的生活圈子,而且铁娘子从来不让妖妖去公司。
当然,我也意识到,我确实不应该在这里谈论这些。
我皱着眉头问秀秀,还有别的事吗?我们结账走人吧!
我讨厌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秀秀看了我一眼,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说:你就知道挖苦人,我就是叫你出来跟你说,不要执着于自己,你得跟着自己的心意走,你得为自己而活。
我拿起最后一瓶酒一口气灌上之后说:你哪里鼓捣的这么多心灵鸡汤,麦子在床上教你的吗?
啪,我的脸上被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可是,周围一个看我的都没有,因为酒吧的声音实在是太嘈杂了。
只有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提醒我,我确实犯错了,被打了。
我看着对面浓妆艳抹的秀秀,突然意识到我错了,在这个人情冷漠的城市里,能够真正关心我的有几人啊?
又有几个人能够敞开心扉的让人知道自己的心里阴暗面。
秀秀等于用自己来教我做人,我却恶毒的以德报怨。
我长吐了一口气说:对不起,秀秀,我知道错了。可是我也没法改变了,我只想一条路走下去了。
秀秀,没有搭理我,而是伸手叫过服务员说:买单!
那个服务员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有人给你们买过了。
我躲过秀秀的身影,不自然的朝贾小兵的位置看了一眼,却果然见他端着个酒杯朝我笑。
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起身离开。
而秀秀则也出于好奇的朝后看了一眼。
贾小兵则嚣张的冲他吹了一声嘹亮的流氓哨,连旁边的卡座的都看了过来。
我和秀秀走出那个酒吧的时候,前厅的经理做了个拦截我们的动作,我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拳。
可是那个经理却脸上微笑着对秀秀说:恭喜你,今天有个先生给你送了十个花篮,已经给你记在账上了。
秀秀有些意外的看看我,又转回头去想看看贾小兵。
可是我们目光搜寻之处,却发现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我突然有钟不详的预感。
可是又说不出是跟么感觉。
秀秀,没注意到我的异常,而是摇了摇我的手臂说,舒童,我饿了,请你去街上喝麻辣烫吧!
我原本想拒绝她的,可是想想刚才侮辱她的话,心一软,就说:行吧。
秀秀满意的看着我,然后我们开始往下走。
我看着人头攒动的人群,却想起了去年领着妖妖在家赶的年集,可惜这是午夜的北京才能有这么繁华。
我们一边走着,秀秀一边给我讲解着沿街酒吧的趣闻趣事,比如哪个是GAY吧,哪个是LES吧,还有哪个曾经有个参加选秀的大歌星之前就在这里驻场的。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秀秀,实在看不透她骨子里藏的东西,这还是每天上班时谨小慎微的秀秀吗,人都有两面性,确实的。
我和秀秀终于在那个街边的麻辣烫店里排上了队,秀秀兴奋的搓着手说:我最喜欢这家的麻辣烫了。
我则低头看了看手机。
就在这时候,我感觉我身边过来一个带着棒球帽的青年,然后他碰了碰我衣服说:哥们能借个火吗?
我抬头想说没有的,可是我抬头的瞬间却看到秀秀旁边的一个男人手里挥舞着东西朝秀秀划去。
我草你妈,我下意识的想伸出胳膊把那个男的推开,因为此时的秀秀还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来临,只是对着前面热气腾腾的麻辣烫流口水。
可是伸出右臂的瞬间,那个戒烟的男的,却用手拉住了我的手臂。
我吃惊地看着一脸笑容的他,却在电光火石间,用出了一招大学军训时才用的转轴攻击,一下击打在他小腹,然后没办法的挥起左手硬生生的挡在了秀秀的面前。
那个拿着挥手的男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在半空里划了一道。
而他的同伴也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疼痛感瞬间遍布我全身神经,那种感觉就如同被蚊虫叮咬了一下,却越来越疼一样。
这时候秀秀才注意到我举着的左臂和下蹲的动作,问我,你怎么了?
我看到那两个人一路小跑,消失在人群里。
我终于落下手臂,这时候,秀秀看到有血从我的手指流了出来。
她啊的叫了一声,周围的人也只是看了一眼,再也没有反应。
我抬起手臂来,看到我的衣服被划破了十几公分的一道口子,切面整齐。
秀秀手忙脚乱的把我拉到路边,帮我解开袖口的扣子,一看,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裂开如同小孩子的嘴唇一样。
秀秀,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一个劲的问,这是怎么了?
我看着深深地创口,则庆幸两件事,一件是我今天穿了件皮质的夹克,一件是,我幸亏用手臂挡住了,因为这条创口原本是要落在秀秀的脸颊上的。
我挣扎的站了起来,制止了正在报警的秀秀,我知道肯定是贾小兵干得,从那两个人熟练的手法和逃跑的线路来说,应该是事先演练过的,只是没想到我会把遗忘多年的军体拳用了出来。
秀秀被我一说,终于不哭了,然后要打车送我去最近的医院。
我蹲在路边朝周围看了一圈,发现全是陌生的目光,而这目光却好似全部充满了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