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秀秀的话语,啥也没说,因为我心里有种饱汉不知饿汉饥的酸感,哎,秀秀果然还是三句话不离北京土著的优越感。
我咕噜噜的又喝上了一瓶小小的百威。
舒童,你的人生是怎样规划的啊?
我惊讶地看着秀秀,心里却想,你丫有病吧!
好好地北京土著优越女不当,非要学人家善解人意,你善解人衣也行,非要当政治政委。
我从鼻孔里哼出来一个字:混!
秀秀果然一如往常的看着我骂了我一句:装!
还是我忍不住了,毕竟我俩美好青年在个暧昧丛生的地方打哑谜有啥意思啊,连走过来几遍的推销酒的女郎都不耐烦了。
秀秀,咱俩别玩游击队了,你说说今天找我做什么吧?
我先声明,你要是和我谈工作,免谈,我在公司呆够了。
你要是和我谈感情,秀秀,我俩一直不合适,讲内心话,我一直感觉你和麦子般配,可是他已经名草插坟头了,这事,也怨我没有早跟你介绍。
也许是酒精的刺激,也许是DJ放的那些让人震耳欲聋的歌曲扰乱了我的正常思维,我变得有些烦躁,赶紧把心里的想法和盘突出。
秀秀一脸平淡的看着我,可是我分明从她不喜不哭不嗔不怒的脸上看到了无奈和讥笑的表情。
舒童,你是不是害怕了,你刚来北京上学的时候,也跟现在一样吗?
我楞了一下,想了好久却回想起当初自己来北京的时候,心里是壮怀激烈,气吞山河,可是现在却每天谨小慎微的活着而已。
我昂着脖子把有一小瓶啤酒吞下肚里,仿佛想用那膨胀的泡沫掩盖住曾经的野心。
秀秀还是一脸平静的看着我,我看到酒吧里人群逐渐的多了起来。
然后开始闹腾起来,这些人群里,我还看到了好几个金发碧眼的异域风情的妹子。
秀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我,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跟我说了句:你等我一会,我一会就回来。
我大度地摆了摆手,酒吧的灯光却感觉明亮了起了。
然后,我看到几个射灯明晃晃的照耀到了吧台中间的不锈钢柱子上,闪着耀眼的光芒。
我喝酒的间隙,看到酒吧的阴暗角落的卡座里,有着男男女女正在做着不可描述的事。
我叹了一口气,我才想起秀秀问我的那句话:你喜欢北京吗?
我喜欢北京,我喜欢北京没有繁星点点的夜。
我喜欢北京那个照亮我的明月,可是苏蓉还是离开了,她如同我的信仰和图腾一样本来活在我心里的。
现在我的心里,肺里,胃里却真剩下的只有麻丨醉丨的酒。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我喃腩的说道。
刺眼的灯光亮起的时候,我睁开惺忪的眼,却发现那两个铮亮的棍子旁边站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我熟悉的人。
我一看秀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那里。
音乐响起,我看到秀秀开始了钢管舞的表演。
而那些龌龊角落里陆续有口哨声和加油叫好的声音响起。
而我则被钢管上那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所迷惑了,秀秀的舞姿是如此的妩媚动人,摄人心魂。
而她那曼妙的身姿在灯光和音乐里,仿佛化作一条柔美的美人蛇,诱惑着全场。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秀秀学会了这一手,或者说她一直都会,只是我缺少观察的思维。
我看到舞台上的秀秀狂野的看向我的方向,我突然有些心虚的感觉,可是我又有些羡慕她的两面人生。
终于一曲终了了,我看到秀秀终于在漫天的流氓哨声里,气喘吁吁的鞠躬低头道谢后走下了舞台。
我看着她一点点走近我,我看到了她额头上的汗珠。
我看到了她拿起酒来扬起脖颈的一饮而尽。
舒童,什么感觉?
我定定的看着秀秀,想了半天说道:挺好的。
秀秀笑笑说;想不到吧,我猜以你的性格,舒童你八成是会鄙视我的。
我把啤酒瓶递出去和秀秀轻轻一碰,却双关的说了一句:我仰视你。
秀秀,还是听出了我话里有话的滋味,然后说:舒童,其实,我知道你活的累,我以前也一样。
我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因为我怕她真变成政委,还有我妈的PIUS版本。
你学了多久了,这个钢管舞?
秀秀看了我一眼说:好久了,可是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跳过。
我奇怪地看着她说,那这是第一次吗?
秀秀看了看我说,不是,有几天了,我很喜欢。
我笑了笑说,我也很喜欢你跳舞的样子,很狂野很奔放,跟在办公室的确不一样。
秀秀终于因为我的夸赞露出迷人的笑容,可是这笑容却又让我找回了以前的她。
也许,我们不一样,也许我们又都一样。
怎么想到做这个的,跳一晚上多少钱啊?
俗,舒童,你怎么这么俗啊?
我无语地看着秀秀反击道:姑奶奶,你倒是不俗,你这北京土著,刚房子攒下了好几套,只要乐呵呵的赚赚吃喝就行,跟我能一样吗?是不是一晚上不少赚啊,这样,今晚可是你得买单啊!
舒童,你说你明明是一个实在优秀的男子汉,为什么每次非要在女人面前让自己唯唯诺诺呢!金钱只是体现价值的一种方式而已,并不是生活的全部。
我鼻子里轻哼了一下,我发现自己这么多年讨厌秀秀不是没有道理,你看她着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的样,我就生气。
你怎么想起了做这个的?
我终于忍不住的转移话题说
因为,你的朋友路蔓蔓。
我没忍住,再次好奇的抬起头说:为什么呢?
不为什么,就佩服她想做就做的性格,就佩服她知道理想在哪儿,该自己如何去争取。就佩服她想到就做,说走就走。
我沉默了一下,犹豫要不要把路蔓蔓和沈凌的故事,讲给单纯的秀秀听听。
可是我最终选择了沉默。
酒吧里却并没有因为我的沉默而沉默,一个光头的男人走上前去用绕来绕去的声音,唱了一首我欣赏不来的爵士乐。
舒童,我虽然和你不熟,可是,你应该改变自己了,你每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光我着急,麦子也着急,大家都着急。
我抬头苦笑了一下想说:你是麦子派来的援兵吧
可是,我没有出声,因为,我看到店里角落的卡座里正在抽着烟,而手却伸到陪酒小姐姐胸上揉搓的贾小兵。
我头变得嗡嗡直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