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带上你私奔,奔向最遥远的城镇。 想带上你私奔,去做最幸福的人。
郑钧在《私奔》的歌词里这样唱,可是我并没有带上妖妖私奔,因为我俩不符合私奔的前提条件,我对她的爱并不是爱情的爱的写法,而是亲爱的爱。
我也带不给她幸福,但是我可以暂时的带她去离骚乱稍远的地方。
于是,在第二天我带着妖妖离开了北京,我们私奔的目的地是天津欢乐谷,一个字面上能带给我们欢乐的地方。
当然,我和妖妖的这趟私奔之旅,出了两点意外。
一个意外是我礼貌性的询问和征求了一下简婕的意见,没想到简婕痛快的答应了。
另一个意外则是,在楼下我见到了妖妖崭新的奔驰车,一个我梦寐以求的装X利器,可是当我从妖妖手里接过车钥匙的时候,我上车才发现满眼的洋文,我愣了愣,发现,老子竟然开不了这车。
于是在妖妖简单的知道之后,我惴惴不安的开着代表着地位和财富的奔驰开始私奔。
虽然,我不想也不认为私奔是一个人私下里奔逃,可是,车在路上跑着,而后座上的妖妖和简婕却安静地让我害怕。
我必须得承认,我是在私奔,自己私下里奔逃,逃开北京的钢铁水泥森林,逃开北京的压力重重。
我一直以为我载着两个小姐们是奔向欢乐和解放的,可是上车的气氛却被弄的跟上坟一样。
我尴尬的想打开车上的音响听一首歌缓解一下气氛,却再次尴尬的发现,我不会!
可是不管车内气氛如冰一样,我还是朝着快乐出发了。
我一直以为冷若冰霜的简婕会是永远保持沉默的一个,可是却没想到她在奔驰的路上问了我一句:舒童哥哥,你爸妈小时候,领你去过游乐园吗?
记忆的硬盘被我迅速的翻了一遍,却发现好像压根从来没有这回事。
没有,怎么了简婕?
没事!
简婕还是保持了她简洁的习惯,真正的名如其人。
为什么啊?舒童哥哥,你爸妈怎么不领你去玩啊?
但是她的问询却激起了妖妖的好奇心,追问道
我淡然的苦笑了一下,却实事求是的跟妖妖说道:因为我们那里压根没有游乐场,假使有的话,估计我爸妈为了省钱也不会让我去的。
车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和宁静,虽然残酷,可是我却说的是实情。
你要问我幸福是什么?
幸福就是现在看着几个小时前愁云密布的两个姑娘,一前一后的坐在了旋转的木马上,一个笑的张扬头发飘飞,一个笑的含蓄却笑容真诚。
而我庆幸拒绝了她们两个的邀请,而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她们用笑容蔓延点燃我的内心。
当我看到妖妖双手离开木马的扶手,却把手扬起来,做了一个草原上套马杆的动作时,我禁不住笑出了声。
更令我意外的是从来都是阴郁含蓄面人的简婕,竟然也调皮地把手松开,然后冲我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我愣了一下,然后接下来笑的我肚子开始疼。
也许世界是公平的,你承受的痛苦和痛苦过后的幸福是成正比的。
虽然有时候快乐是暂时的。
成长太容易被一件小事,一句话语给定义了,当简婕兴奋地涨红着脸,如同小燕子一样飞到我的身边的跟我说:舒童哥,今天是我人生里最高兴的一天的时候。
我不知道若干年后,她会不会记得她今天快乐的笑容和少见的笑容而露出的两颗小虎牙。可是她快乐的模样却如同倾倒在画案上的油菜一样慢慢倾泻进我的脑海里。
原来人确实是善变的,林黛玉也不是一直戚戚的。
而妖妖的兴奋的火焰则表达的更加热烈,假如简婕是一个翩飞的燕儿,她的姿态却像是扑火的飞蛾,一下撞击到我,紧紧地把我抱住,然后在我脸颊上轻啄了一下说:谢谢舒童哥哥,今天也是我最快乐的一天。
我看着欢欣雀跃的这两个明丽果儿,我怎么也不相信她们来游乐场之前的悲伤是假装出来的,或者说他们现在的快乐是假装出来的,可是,我甚至都从她们眼角笑起的鱼尾纹都看到了快乐的模样。
我点了一只中南海来梳理自己的怀疑,却很快招来了红袖章的鄙夷。
不过接下来鄙夷我的就不光红袖章了,还有妖妖和简婕,因为,她俩非要拽着我去坐海盗船。
我看着那些疯狂的被抛向空中的人群,然后某一瞬间在空中定格。
可是当你以为自己安全的时候,却被狠狠的抛下来,再次享受一次抛物线的这个项目。
我只有选择把我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表示我谢谢她们了。
最终我也没有去参与她们的尖叫,我只是在下面帮她们拿着眼镜和手机。
然后看他们享受人生的抛物线。
而因为这个项目实在是太过于刺激,我都在尖叫的人群里分不清哪一个是妖妖,哪一个是简婕。
可是,我的手机铃声,我却听得很清楚。
许巍的蓝莲花的歌声突兀的响了起来,我皱起眉头看了一样却发现是铁娘子的电话。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老子今天不是周末,老子也没有跟铁娘子请假,老子昨天没有接她的电话,也没有回她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孟总,不好意思,我忘了跟公司请假了?
舒童,妖妖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我听到铁娘子语速极快的说道,也许她压根没有在乎我说的请假。
我犹豫了一下说,是,妖妖和我在一起呢!
我听到了电话对面传来的一声叹息,那叹息声里糅杂着失望和庆幸的气息。
那没事了,舒童,你照顾好妖妖就行。
我听着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语,怎么这么熟悉,我记得我第几次给妖妖补习了之后妖妖成绩突飞猛进的时候,铁娘子送了我一双乔6的鞋子。
当时激动得我不知道怎么表达,因为那双鞋子是我儿时的偶像樱木花道穿的,而这双鞋子是妖妖的爸爸从美国专门带过来的。
那时的我咬着嘴唇,眼睛时不时的看一眼鞋子,手却倔强的背在身后说:孟姨,我给妖妖补习是收了学费的分内的事情,我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合适。
而我的倔强瞬间就被铁娘子俯身上前的一个摸摸我脑袋和那一句:舒童,你照顾好妖妖就行,而化解。
可是,现在我再次站在这样的尴尬境界上,论地位,我是铁娘子的员工,食人俸禄,可是论情感,我不相承认,但不得不承认,我还是十分在乎妖妖的归宿的。
好的,孟总,你放心吧,我领着妖妖在游乐园玩呢,散散心我们就回去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会提前跟您汇报的。
舒童,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不过…。
长久的沉默后,电话那头还是一声复杂的叹息,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我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我也知道她给妖妖买新车的原因,可是我还是不能理解她。
也许,我们这些在这个城市里辛劳搬运物资的小蚂蚁,永远理解不了金字塔尖的人的思想。
我挂断电话的时候,我看到简婕和妖妖已经再次兴奋地小脸通红的朝我扑来。
我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想,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柔软的地方就改发生柔软的事情,一切顺其自然吧。
我刚思想完,妖妖就全身挂在了我的脖子上喊道:舒童哥哥,你知道,我刚才被吊在上面的时候,我都想我的妈呀,这要是掉下去,不得摔成馅饼了啊。
而且我想起了那个麦子哥给我讲的故事
哪个故事啊?
就是从二楼掉下和从二十楼跳下什么区别。
我笑了笑,旁边的简婕却问道:什么区别!
妖妖说,一个是啪…啊!
一个是啊…。啪!
简婕再次露出笑容,那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青春少女纯真的笑,那种手捂榴齿自然的笑。
我突然自责起来,我要是早点带着简婕出来玩一下,也许她早就吹开心里的雾霾了。
也许,我们生活里,不可能天天是旋木,海盗船,过山车,可是我们需要的是偶然的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