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你大爷!
我和麦子几乎同时把这句清新脱俗的脏话说了出来。
麦子,你什么情况啊,竟然开始不接哥们电话了啊!
舒童,你什么情况啊,好久不联系我了吧,怎么回北京也不说一声,自己跑出去浪起来了。
我一声长叹的说,哎,我这不是也想清静一天啊,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北京这么大,老子知道你在哪里啊,有事就说,有屁就放。
擦你大爷,麦子,我在北影厂这里呢?
咦,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来买把吉他,有时间的时候再荡涤一下自己的灵魂!
呕,我想吐,还荡涤灵魂,是摆渡罪恶的心灵吧!
反正不管是啥,你有空不,赶紧过来。
我去干什么,你是不是在长条的店里啊,那家伙是个琴痴,你有啥事问他就行。
我刚想鄙视麦子的不仗义,我的手机却被一个人拿了过去,正是那个马尾辫的琴痴。
擦你大爷的,麦子,你叫谁长条呢,我就是长条,也是你长条哥。
我看到琴痴那阵势吓了我一跳。
我听到麦子那边打着哈哈说,不是长条哥,你是我长条爷爷行了吧。
那个琴痴鼻孔里轻声的哼了一下,然后说:你赶紧来把这个瘟神领走,问东问西的就是不买琴,跟你一个熊样。
我听到麦子那边无比贱兮兮的答了一句:嗻,奴才听旨。
我奇怪地看着长条把手里的电话还给了我,然后说:就你这样的也会弹吉他?
看着他那马尾长辨,我突然有种给他剪短的冲动,可是我知道我有求于他,我还是强行压抑了这样的想法,反而是继续看着墙上路蔓蔓的笔迹。
看了许久,我把自己淹没在那片沉静中。
那个麦子口里的长条却也没搭理我,自顾自的又练起了琴。
这段时间一个鸟人也没有,我真怀疑,他这个店的房租是要饭要来的,还是别人凑的。
终于,我没有按捺住自己驿动的心。
拿起墙角的纸片,想了想,在纸上写下了:
理想总是飞来飞去
虚无缥缈
现实还是实实在在
无法躲藏
我郑重的看着我写的这句汪峰的歌词,我知道,假如有一天路蔓蔓能够看到会明白的,因为她不是我的金丝雀,也不是谁的小小鸟,她是自由的精灵,冲破一切枷锁,御风而飞。
而我则是被捆住双脚的麻雀,被束缚双脚的原因也是为了贪恋麦粒的诱惑。
我努力地把我写的这句话后面署上了我的名字,然后郑重的把纸片贴到了路蔓蔓纸条的下面。
虽然我心里是自私的,可是我还是有一天希望路蔓蔓会看到。
麦子气喘吁吁地赶到吉他店的时候,我其实早就已经和长条化干戈为玉帛了,至于原因吗?
有可能是艺术都是相通的,也有可能是应了那句,彼次讨厌的也可以成为友谊的共同点。
因为,我俩偶然感叹汪峰离开鲍家街43号,虽然利益利己,可是却创作了很多脍炙人口的歌曲。
长条就眼睛一亮把我视为知己了。
当然他更依赖上我的,则是我后一句,等麦子来了,我让这个家伙请我俩去吃海底捞。
长条一听直接提留着鼻子,把吉他推我怀里说,兄弟,你弹一段我听听。
相比上面两个蹩脚的理由,我更愿意相信是我弹吉他的技术征服了长条。
而麦子一进门则嚷嚷道:我去,你俩啥时候王八看绿豆对上眼的。
我刚想反驳麦子这孙子,可长条这哥们特别的耿直,一言不发,只是随手把面前的一个琴架扔了出去,而且那准头无比精确的打在了麦子的脑袋上。
我看到麦子眼里好像要有泪花点点,可是他却还点头哈腰的说道:长条哥,别来无恙啊!
长条也只是点了点头,我以为他会跟高人一样的说句客套话,可是他却张嘴说道:麦子,你怎么才来,你兄弟说你请我俩吃海底捞,我肚子都叫了三回了,咱们走吧!
我听了愣了一下长大了嘴巴,麦子则苦笑了一下说:那是当然的。走吧!
长条则拍拍我肩膀说:看吧,我就说麦子打小最听我说话了,你还不信。
我也看着麦子说了句:长条哥,我还是不太信他听你话,你让他给我表演个胸口碎大石,我就真信了。
麦子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前来,要问候我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