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的我竟然不自觉地说话也带着北京人特有的儿化音了。
当然还有让我不适应的是,突然从宽敞的高速路上下来,拥堵的北京让我却感到真实亲切了。
当我在路上看到,我那个小房子的窗户的时候,我犹豫了好几次想拿起手机把我回到北京的消息散播出去。
可是让我犹豫不决的是,我弄不明白,我这个电话是应该打给谁的。
是打给麦子还是妖妖,还是范琳琳亦或是葱花。
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的车终于进了小区了。
算了,就算是给别人也是给自己的惊喜吧,明天可以直接去上班,今天休息一下午也挺好。
当我停好车后,走到外面的时候,我发现北京的秋天比之前的地方更冷的肃然。
我想起去年秋天,我和路蔓蔓还有麦子凑在一起喝酒。
麦子诗兴大发的说了一句:北京的叶是坠的,北京的夜是醉的,让我们一饮而尽。
我惊讶的看着突然徐志摩附体的麦子。
麦子却眨巴眨巴眼说,看老子干什么,你以为老子泡小姑娘不得上网上去记点名言警句啊、
路蔓蔓则笑的跟银铃一样说:麦子哥,你太有才了,你在我心里是最棒的。
我无语地看着这对狗男女。
可是转眼就一年过去了,又到了北京叶坠的季节,可是陪我买醉的却没有了。
当我拿着钥匙开自己家的门的时候,我竟然脑海里想起了故居这个字眼,可是好久不回来会不会是故居无故人,空留残花香。
我怔了一下又想起了许久不愿想起的苏蓉。
我叹了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如我所想的,故居梧桐在,故人凤凰走。
房间空空如也的,不过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范琳琳打扫的还是很及时,因为整个家里干净整洁。
我轻轻地关上房门,然后冲着空房子喊了一句:北京,老子回来了。
也许在这一刻,我潜意识已经把北京这个他乡当做故乡来定义了。
可是,下一刻,我就知道他乡就是他乡,因为我习惯的推开自己的房门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房门竟然被锁上了。
而这可是开天辟地的一回。
我只好把行李放在客厅,然后像是王者归来般巡视我的领地。
然后,我在餐桌上看到几个红红绿绿的药片和一包阿胶,还有范琳琳整洁的笔记在一张纸上写着:简婕,回来第一时间把药吃了,你大病刚好,需要补充营养,别忘了及时吃,我晚上去店里回来晚,你要是不急,我回来给你炖乌鸡汤喝。
我皱着眉头,才记起来,我走之前简婕同意搬回来住了,可是她得了什么病呢,我才走一个月。
我拿起桌子上的药片仔细的看了起来,可是却只是一些普通的消炎药而已。
我百无聊赖的自己打开冰箱,想找点吃的,却发现冰箱里竟然很多的药品。
我紧皱的眉头告诉我简婕身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突然一个奇怪得想法在我脑海里诞生了,会不会我的房间里现在有人,房门时被反锁的。
我立即走到我的房门口,然后敲门,可是让我失望的是,房门一阵死寂。
折腾了半天,我还是回到了厨房,因为,我真饿了。
我翻腾半天终于在吊柜里找到了几包方便面。】
当闻着泡面在锅里被煮开时发出的咕嘟咕嘟的热气的时候,我竟然感到了幸福的气息。
我刚把泡面盛出来的时候,我就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然后,我抬头的时候,看到一个憔悴的面孔,准确的说,是憔悴的简婕。
歌词里说,一眼万年。
可是我想说,我看到简婕的一眼,感觉像是在北极呆了一万年。
假如以前的简婕横在我面前,她的心里有一条冰冷的墙的话,那至少她还给我们留了一扇窗户,可以让我们透过窗,散播进去一些微微的暖意。
可是这次我却在她眼睛里没有看到丝毫的暖意,只是看到了冰冷的绝望。
我拿着筷子的手,一哆嗦把筷子丢到了桌子上。
简婕定定的看着我,像是初识一样,可是我透过她颤抖的嘴唇和强忍住的泪水,还是看到了她内心的波澜。
舒童哥,你回来了啊?
让我惊讶的是,她竟然主动和我打了招呼。
简婕,你回来了啊,你饿了没有,我煮了泡面。
我不饿,你吃吧!
我还没有顾上和她说其他的话语,简婕就飞块的走到了我的卧室门那里,然后拿出钥匙来,哆哆嗦嗦的开门,可是开了好久,她都没能打开。
知道我走过去,把钥匙插进去,拧开了。
我什么也没说,我知道简婕在我走的这段时间又回到了过去,甚至不如过去了。
我不想追问什么,因为追问也是我对她惭愧的回忆过程。
简婕就站在门口,搓着手,嘴里嘟囔着想说句谢,可是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然后在我转身的时候,简婕终于拉住了我的手,鼓起勇气说了句:舒童哥,你终于回来了,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