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看到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份折叠了几次的纸,然后又和做贼一样的看了看四周,才递给我。
我有些迷惑的看着他,对他的戒意却又深了一层,因为,显然小曹早就知道吃定我了,我就是他如来佛祖手心里的死猴子。
我展开那张皱皱巴巴的纸,却看到是一个邮件的打印件。
然后我仔细的一看,却惊了一下,因为这是一个中央直属企业在山西的招标采购计划书。
然后那上面我们独家代理的德国的一家设备赫然在上面。
我抬起头看了看小曹说,采购合同具体金额呢?
小曹,也学着我的模样伸出两个手指.
200万?
小曹颇有玩味的摇了摇头。
2000?
小曹又摇了摇头说
两个亿,舒经理。
我头上一层细细的汗渗了出来。
资本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像自然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5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我记得这是我大学时,老师讲的资本论里一段经典的论调。
以前我还不相信,可是毕业后几年的生活实践经验告诉我,这的的确确是真实的。
毕竟我们古人都说,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熙熙攘攘皆为利往。
那天我忘记了很多交谈的细节,可是,我记得,我出来送小曹的时候,我看到他开了一辆崭新的四个圈。
我说不上什么感觉,可是,我看着他上车的背影,尽管感觉从道德上应该谴责他,可是,我却自己又十二分的认同他。
不过时间紧急的是,我得赶紧把山西之行的工作情况跟铁娘子汇报。
当我打通铁娘子电话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也许在这个深秋的北京夜晚,铁娘子已经难得的早睡了。
舒童,有事吗?这么晚了!
孟总,我有重要的事情跟您汇报!
然后我详细的把事情的原委跟铁娘子做了汇报。
当然我汇报的工程中,铁娘子一直沉默,知道最后才长出一口气说,舒童,你做的很好,那个小曹需要的条件都答应,但是先不要让他大张旗鼓的自己开公司。
我想了想确实如果那样有些打草惊蛇了。
然后铁娘子在电话挂断前问了我两件事。
一个是舒童,你感觉这个小曹可靠吗?
一个是舒童,我们和老刁的合作协议上次签到什么时候。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惊叹一句果真是姜都是老的辣。
这两个问题绝对是最关键的问题,一个是这个是不是圈套。
一个是牵扯到老刁会不会因为那一百万的保证金而不愿意违约,也就决定了他对我们动手的时间。
我想了想,说道:孟总,我核实一下这两件事,然后明天订机票回北京。
铁娘子沉吟了一句说:舒童,你别着急回来,你在那里在呆几天,然后去其他市场转悠一圈,就假装不知道老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样,舒童,记住,这次我们已经被动了,但是我们要后发制人。
我咬了咬牙齿说:明白,孟总!
然后,我关断电话,抬头看太原的夜空的时候,却不是黑漆漆的一片,而是奇怪的血红色。
就像是我点燃烟头的颜色。
感冒了反而在浓茶和花粥的歌曲里好久不写的写了很多,感谢大家对我的包容,我记得在心,最近确实是忙,也许和我工作性质有关吧,希望大家支持我把这个故事写完。
我迫不及待的拨通了铁娘子的电话。
虽然我是文科生,不是理科生,但是相对论我还是懂得。
就如同那句歌词里唱的一样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
而现在这个时刻,我则激动的想铁娘子就出现在我眼前。
可是令我失望的是,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起来。
我看了一眼我手上的手表,发现已经十点钟。
也许,最近心力憔悴的铁娘子在北京这个咋寒的深秋里选择了早早休息了。
可是,我却也知道,小曹这个消息的重要性,于是,我没有丝毫犹豫地拨打了第二次电话。
好在第二个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
舒童,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听到铁娘子声音里略微的带着疲惫。
有一瞬间,我想跟她说,没事的,就是好久不给您打电话问候一句。
我也明白,假如我这样说的话,她会带着满足和安慰有一个美好夜晚的睡眠。
可是我还是一五一十的把我从小曹那里获取的信息和我这次北方之行的基本情况跟铁娘子汇报了一下。
而电话的那一端则是让我感到压抑的静。
知道,我说完最后一句话。
铁娘子才问道:舒童,这个小曹你感觉可靠吗?
我还没有说什么,铁娘子继续问道:舒童,你还记得我们和老刁签的代理协议到期的日期是什么时候吗?
我皱了皱眉头,满心我以为铁娘子会第一时间询问我关于那个两个亿的设备采购合同的细节。
可是她却用了两个反问直切我说话的重点。
一个是我信息获取渠道的真实性和可靠性。
另一个则是假如发生风险时,老刁风险承担的成本。
我想了想说,孟总,小曹我就接触过几回了,确实是有野心不甘心于人下的人,这次我感觉没问题。
嗯,是你主动联系的他吗?
我说,是的,之前没有联系,很偶然的联系的他。
好,那和老刁签署的合作备忘录你电脑上有没有,有的话今晚不管早晚发我一份。
我说,行,我回到宾馆,我就给你发一份。
还有,孟总,我想既然这件事如此棘手,我是不是赶紧回到北京,我们也做好准备啊。
我听到铁娘子沉默几秒后说道:舒童,你最好先不要回来,既然是演戏,我们就把戏做足。
你得在人家的地盘上多呆一段时间,然后让人家摸摸你的低,满足一下被愚弄的自足才行。
还有就是你刚和小曹接触就回来肯定会打草惊蛇的,这场游戏,我们已经不是先发者了。
但是舒童,你要记住,起跑线线上起跑早的并不一定是最早穿过终点线的。
这一次,我们要后发制人。
我心里由衷的对铁娘子佩服了起来,姜确实是老的辣。
舒童,还有,这个小高你也要防备些,假如明天他给你打电话,你记住不要承认今晚的对话,而是要回旋的说。
还有就是不要让他着急,毕竟,那个所谓的大合同时间还是比较久的。
我再次点了点头。
等终于和铁娘子挂断电话后,我心里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不过说不清是因为老刁对葱花的横插一刀还是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
就在这时候,我手机上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短信:舒哥,这是我新手机号,你以后不要联系我那个手机号码了。小曹。
我把这最简单的几句话反复看了几遍,想看出来是真还是假,可是好的文字虽然能带给我们喜怒哀乐,可是这个还真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