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童？你是舒经理吧！呀，稀客，贵人啊，怎么百忙之中想起我来了啊？

我听着她那语气挺别扭的，弄得我跟嫖客好久不宠信她了一样。

啊，我是北京的舒童啊，你忙吗？我这不来太原了，想着上次刁经理领着我和你吃的那次羊肉馆子挺好吃的，但是忘了地址，想起来问问你啊。

啊，舒经理，你来太原了啊，是不是刁经理没在啊，是啊，这段时间他挺忙的？

我顺口接到：他还忙啊，忙什么，日理万机吗？

我听到电话那端的小曹笑了笑说:还真是日理万机，不过可不是你想的小鸡鸡。

我其实本来就是想给小曹打探一下消息，因为，我上次观察知道他和老刁绝壁有矛盾。

于是我说道：小曹，你忙什么呢，你把那个饭店地址发给我，你要是不忙，顺便就过来一起吃吧。

我听到电话那头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说到：舒经理，你先去，我立即赶到感谢你上次京城的招待，不过小曹我可没有刁经理的老白汾啊。

我赶紧说，小曹，可别这样说，我俩都喜欢许巍，都喜欢朴树就是好乐友，酒肉都是浮身物。不过，你放心，舒哥这里有从北京带来的好酒。

挂断电话后，我继续开车前行，其实那个店的位置我心知肚明。

而我之所以找小曹，就是因为我也想像铁娘子一样找个钉子和棋子。

而对于小曹跟我对话来看，我有两点比较欣慰，一个是他对我没有如同客户一样拘谨和排斥。

第二个是从他对老刁的态度来看，他肯定对老刁不满很久了，要不也不会揶揄老刁爱找失足妇女和喝老白汾酒的毛病。

忘了谁谁说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也许，我真的可以找到一个棋子。

记得，我曾经跟麦子参加过一次他们公司的答谢大客户的酒会。

就跟电视上的洋人一样，端着点红酒跑动跑西，即使那天像我一样以为会有大餐，中午饭都没吃的，结果去了之后却发现那些点心和水果，和我食肉属性不符。

那时候我对麦子说，你说你们公司这么麻烦干什么，去五星级酒店摆上几桌不就行了，你看又是跳舞，又是洋酒的，花了不少钱，一个个的还吃不饱。

麦子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你丫就是个农民。

我生气的拿起餐盘的一个糕点塞进口里说，农民怎么，邓爷爷还说他是农民的儿子呢。

不过，一直到现在，我对外国人酒会的交流方式还是不认同，还是咱中国人实在，酒足饭饱兴致高之后，从生意到政治甚至夫妻姿势都可以交流出来。

我和小曹也是，只是在见面之后握手的一瞬有些生疏，可是等一人一杯红星二锅头下肚子后，我俩开始胡侃模式。

当然在我的有意识的牵引下，小曹果然吐槽了老刁很多毛病，后来直接不称呼刁经理了，直接跟我一样咋呼起老刁了。

我看到时机成熟了，我赶紧端起酒杯来说道：曹经理，没想到我们两个除了兴趣相投外，还有好多的共同点啊，我也感叹自己被父母辛辛苦苦供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可是还不如那些投机取钻营的农民暴发户赚钱多。

可是他们除了有钱之外有个屁啊！~

就是，舒经理，你说我们辛辛苦苦上完大学，好不容易踏入社会了，就被老刁这样的色鬼和酒鬼指来责去的，喝来喝去的。

妈的，想想就憋屈。

我心里笑了笑，因为，我刚毕业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想法，可是现在我知道其实老刁和铁娘子是真有本事的人精。

我说道：小曹，最近老刁忙的什么啊？我怎么见不到他啊！

小曹挑起头来看了看我说道：舒经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我有些迷惑的看着之前好像有些醉酒的小曹，难道他是在扮猪吃老虎吗？

舒经理，看来你真不知道啊，老刁最近在 北京找了个新姘头，然后迷得他乐不思蜀了，不对是乐不思晋了。

我听公司的人说，他还从公司拿了钱，给那个小情人要在北京开个KTV什么的，投资不小的。

我听了他这样一说，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奇怪的是这次跃入我脑海里的竟然是大学时候带着眼镜打扮土气的葱花，切切诺诺的跟着我走过酒店的转门。

我拿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我感觉有把无形的手好像扼住了我的咽喉，我使劲把刚才还喝的兴奋不已的酒吞咽下去，可是，它却像是一把火，把我的咽喉和肠胃点燃。

明明世界上很多人，知道我们不是主宰，不是上帝，可是，我们还是想有占有欲望。

我挤了挤眼睛对小曹说，小曹，你别说这里的羊肉真比北京的好吃，不过你就没想过离开这里去北京发展啊！

小曹看了看说，我想啊，可是上次我跟刁经理申请去北京的分公司工作，他就是不同意，所以我上次不让你告诉他我去北京了。

我眉头一皱的问道：你说你们北京有分公司，我怎么不知道啊，也没听说过啊。

小曹跟做贼一样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把脑袋凑到我脖子边上低声说：老刁和北京的一家伙合伙开了一个公司，就在北京，我们公司知道这件事的很少，我也是偶然听到的，然后我想申请去北京，被他差点没有骂死。

我心里一个激灵，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就是说老刁和赵大秃子真是狼狈为奸了。

小曹，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做山西的我们产品的总代啊？

小曹也许是没想到我这样直白的说话，也许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他摇摇头说，舒经理，你开什么玩笑，你们公司的总代理？

我想啊，我做梦都想啊，谁做了你们的总代理不就是一本万利的垄断行业了。

可是每年的押金100万，我都拿不出来啊，那还不是画饼充饥啊。

我笑了笑说，小曹，你对你们刁总的公司，熟悉程度怎么样？

小曹，加了一口菜说 ，不瞒你说，舒经理，就和我自己的公司一样，连每年老刁给哪些财神爷上供，我都一清二楚。

我听到小曹这样说，我虽然心里有些将信将疑，可是我也知道，像老刁这样的公司和规模，有心的人也不是不可能这样做。

我拿起酒杯给自己斟满，然后又给小曹斟满说，小曹啊，我看咱俩都是心怀大志，但是现实被困的人，哥哥，我给你交个底，其实，我们公司早就对老刁不满了。

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注册个公司，然后我们合作。

小曹，仿佛一下就醒了，或者容光焕发了，然后眼睛里直勾勾的看着我说：舒经理，我要是合作，我没有保证金怎么办，我没有办公室怎么办，我所有的营销网络都需要重新建立怎么办？

我笑了笑，可是，我心里却一阵恶寒，这顿酒喝的我还是真大开眼界，我真不知道，是谁设了谁的鸿门宴。

小曹，只要你想合作，我们可以一切都提供支持，至于保证金，我可以给你申请这个数，我伸出了两根手指。

小曹疑惑的看着我说：这是多少呢？

我轻轻地说了句：20万，你就可以做山西的总代，单品销售价格我们可以不管理，工程销售老规矩。

小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说：舒经理，虽然都说，酒场上的话不算数，可是，这个决定，你说了能算吗？

我看着小曹，那欲望夹杂着渴望几乎点燃整个眼睛的面庞，斩钉截铁的说，我说了就算！

小曹拿起眼前的酒杯也将面前的杯酒一饮而尽说：舒经理，其实，我早就想这样做了，可是我也不敢联系你们。

既然你这样有诚意，那我就给你一份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