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的再次打了一遍电话,可迎接我的还是对方电话无法接通。
老刁其实就像是压在我背上的大石头一样,而我是那个被他牢牢控制的乌龟。
尽管我想极力翻身,可是还是只能苟延残喘。
可是,我脑海里想到他那光光的秃脑壳子和葱花站在一起就气血翻滚。
我想了想狭路相逢勇者胜,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决定明天就去山西,因为,我知道,山西河北内蒙东北的客户,都为老刁马首是瞻。
也许,有了舍身饲虎的勇气和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那一晚我睡的特别香甜。
其实,中国作为一个幅员辽阔的国家,很多人都存在一些地域误区,比如我上大学的时候,包括麦子都问我你们家是不是一天三顿吃煎饼卷大葱。
每当此时,我都会反问道,麦子你家是不是一天三顿啃北京烤鸭。
当然这只是一个个例,但是说到山西也许最出名的就是煤老板和老陈醋了。
而山西老刁却每次让我感受到的是他的不可捉摸。
比如,刚一接触的时候,我对他年龄的看不透,我以为这个满脑袋没有几根头发的牙齿焦黄五毒俱全的老头得五六十岁了。
可是后来,铁娘子告诉我的信息却是这个未老先衰的玩意那时候才40刚刚出头。
还有就是,我一直以为老刁对于女色的执着追求是家里红旗不倒,然后才寻找外面的彩旗飘飘。
结果,我来过几次他大本营之后,每次接待我的女的都不一样之后,我才知道他家里的是流动红旗。
搞半天,他不光是个老淫棍还是个老光棍。
老刁确实颠倒了我多年的价值观,当然让我颠倒的还有,他和我稀里糊涂的友情。
当我把车听到老刁公司的门口时,我犹豫了好久,才拿着从北京带来的两瓶二锅头下了车,我也酝酿了好久的情绪,设计了好多次才想起来怎么说,让自己才不显得突兀。
可是,让我千算万算的,是没想到老刁的公司竟然关门了。
我吃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闭门羹。
我看着办公室铁将军把门却感到无比的蹊跷。
于是,我拿起手机来拨打了老刁办公室主任的电话,好多次,我来找老刁都是他负责接待的。
这次没有让我失望的是,电话很快被接起来。
老赵啊,我是北京的舒童啊,还记得吗?
我客气的说道
记得记得,舒经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怎么有事吗?
是这样,我现在到了你们公司门口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你们刁总的电话也打不通,你们今天有事吗?
刁总电话打不通?
奥,舒经理,您有事,我可以帮你转达,刁经理出差去外地了,还有舒经理,今天是周末,你太敬业了,有什么事,你可以周一再来啊。
我一听一下反应过来,我着急着赶过来,今天却正好是周末啊。
不过,老刁这老狐狸精,被我这样一弄,反而是打草惊蛇,我预感这趟我够呛能够见到他了。
好的,那行,赵经理,我周一要是没事,我再过来,其实也没啥事,就是例行出差好久不见刁经理了,给他带来两瓶酒。
我给自己了台阶下,赶紧挂掉了电话。
心里却很是郁闷,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苦练剑术寻找仇家多年的游侠,好不容易找到仇家了,仇家却已经去世一样。
我看着老刁公司的门牌无奈的摇摇头,走了出去。
开车在太原的街头,到处可见的是大修大建的场景,我知道这是正在创造GDP的新模式,旧城翻新改造。
中国的所有城市里,我这几年业务业务的关系,几乎全部走遍了。
可是,真要是说我喜欢的有很多城市
真要是让我不喜欢的却是济南和武汉,这两个老牌城市,我最不喜欢了。
要说原因,其实就是两个城市都没有了以前的灵魂,老城和新城不分,还有就是交通拥堵。
我现在也被堵在太原的街头,然后看着以前道路两侧古香古味的街道被拆除了,然后建成了新的古建筑。
我看着这些建筑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好久之前来老刁这里,他领我去了一家古香古色的面馆,而那次在面馆里,他领着一个年轻的小业务和我一起吃的,而那个年轻人也喜欢许巍,朴树,我俩挺聊得来。
貌似,他的名字被我以太原小曹的名义存了下来。
我看转眼又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了,我上几次离开太原后,其实又和他联系过几次,我记得他去北京看演唱会,我还和麦子在工体的酒吧街招待的他。
当时记得他都喝大了还一直告诉我,这次和我一次喝酒的事情,千万别告诉老刁,老刁会发火的。
也就是那一次,我从这个小赵眼里看到了不满和委屈。
其实,这样的眼神,我之前也有,就是在赵大脑袋手下工作的时候。
于是,我拍拍他肩膀说,我们是朋友,谁也不会告诉谁的,因为我们同病相怜。
下一刻,我从小曹的眼里看到的是会心的笑。
我想了想,拿起手机拨打了小曹的电话,因为,我知道老刁对我闭门不见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有可能是因为葱花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业务上的关系。
可是不管什么原因,我得对老刁多一些了解才行,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而我要是想从他的办公室老赵嘴里讨点好处几乎没有机会。
于是,我想到了小曹,我记得有一次在老刁家里喝醉了,我曾经询问老刁关于小曹的情况。
老刁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骂了句:那小兔崽子就是曹操转世,绝对不是久居人之下的人,不过做业务是把好手。
电话在嘟嘟的响了好多声之后,我就要放弃的时候,才被接了起来。
谁啊?
我听着那边慵懒的声音,心里想不会是刚刚起床吧。
是我,舒童,记得吗?
舒童?北京的舒童吗?
是啊,你是不是小曹啊,怎么不记得舒哥了吗?
记得记得,怎么不记得呢,舒经理,不好意思,我昨晚和哥们喝酒,喝大了,刚醒,您找我有事?
没啥事,我正好来太原了,忘了今天是周末,想去吃上回来那次你领着去的好吃的羊肉馆子,结果忘了怎么走,就想问问你的,顺便你要是没吃的话,可以一起出来吃个饭,我正好从北京带过来几瓶酒。
那边稍微犹豫了一下说,好的,舒经理,那家店的地址,我用手机发给你,然后我洗漱一下就到啊,你等等我。
我满意的挂断了电话,满意的心情是因为,我邀请小曹吃饭是不经意的发出的邀请,而不是目的性很强的询问,这有利于我待会发问。
还有就是他先称呼我为舒童,后称呼舒经理,说明他也认可我们业务上的联系,而且比较郑重,这样他愿意出来,就不会先给老刁电话了。
我开车直接到了他说的那家饭馆,其实,我知道饭店的位置。
你好,你是?
我听着话筒那边的声音实在是有一些慵懒,竟让开着车的我产生了一些羡慕,我自己都忘记了,我有多久没有睡过踏踏实实的觉了。
什么时候开始失眠,什么时候开始早早就醒的呢!
好像就是买了那套房子之后。
喂,你谁啊?不说话挂了。
我得脑袋的神游,让我忘了我正要和小曹说话。
小曹吗?我是舒童,北京的舒童,你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