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疗伤
许巍在《曾经的你》如是唱到,我记得我作为一个山东人第一次看大海,竟然是大学时到了北京。
然后班级有麦子组织活动去的北戴河。
那时候我记得也是九月的海,然后当麦子听说,我作为一个沿海省份的人竟然之前没有看过海,就恶作剧一样的把海水朝我泼来。
猝不及防的我,一口海水入喉,原来是如此的苦涩。
我记得那时候,苏蓉就在我身边,当然还有葱花,只是那时候,葱花只是我心里的路人乙而已。
我记得,我第二次去海边也是去的北戴河,那时候,我刚刚买了我北京的小狗窝,而苏蓉也刚刚搬到我的爱巢里。
那一晚,苏蓉好像喝了酒,然后她倒在沙发上呢喃着说:舒童,我厌倦了北京的繁华和烟尘,我想去看一眼大海,我想去呼吸一口海风的苦涩,我想闻一闻海边的腥臭。
我停下给她擦拭脸颊的手,然后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跟麦子借来车。
我记得我足足用了5个小时才到那座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海边。
而苏蓉在堵车在北京的那两个小时里,就在后座睡的香甜了。
当我在停车场能够听到海浪的声音的时候,我还是在犹豫要不要叫醒熟睡的苏蓉。
那一夜的北戴河海边孤独,又残忍。
因为,苏蓉只是抱着肩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海边就蹲下了身子开始哭泣。
而我茫然不知所措的记起上次来的时候,我用手指在海滩上写下:舒童,你要好好生活,好好努力,在北京买房买车扎根,为了梦想。
其实梦想后面我想写上和苏蓉的,可是这在我当时暗恋的心里是加了括号的。
可是梦想就是梦想,因为,我所写下的那一切,在我刚走上海堤的时候,就被不解风情的海浪抚平了。
后来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又见过形形色色的大海。
可是都不如第一次见到的北戴河有味道,也不如第二次见到的北戴河静谧。
我对大海没有好感和归属,我知道大海对我也没好感。
此时,我站在东北的海边脑子里却还在想着晚上的客户怎么应付。
也许,这些年,我已经适应了理想等于离乡的生活。
我一直在海边呆到华灯初上,才往宾馆里走去。
我看着这个干净整洁的沿海城市,行人却悠闲自在,并没有首都城市的步履匆匆。
也许我也应该思考自己是否该回到家乡,而不是蜗居在北京,而且我当初想留在北京的理由都没有了。
我下意识的想拿出一颗烟来点上,因为,海边的晚霞如此的美丽纯粹,是烟火盛开的模样。
可是,我没有摸到烟和打火机,反而是手机在口袋里响了起来。
我盯着手机闪烁的名字,皱了皱眉头。
因为上面显示的是葱花的名字。
也许,人与人从熟悉的人变成陌生人的开始就是看到熟悉人的名字时候,映入脑海的是熟悉的人的面庞,唯独双眼模糊。
接起电话的那一瞬,我还是想不起我最后一次看到葱花时候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舒童,今晚有空吗?
葱花直接的说道
我出差了,有事吗?
我回答道
奥,没事,就是好久不见你了,想和你聊聊天,见个面。
奥。
在我这一声简单的应付后,电话里传来的是可怕的安静,可是我们明明谁也没有挂断电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也许就是说的我和葱花这样的境界。
最后,我问了一句,葱花,谁要是没别的事情,电话挂了啊!有事回北京再说。
我听到电话那端葱花带着哽咽的声音低语了一句:嗯,回来面谈。
电话终于挂断了。
我也终于得偿所愿的拿出烟来点上了。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挂断电话之后,我脑海里突然冒出这句词来。
是啊,古代人在交通和通讯都不发达的年达,只有通过共同赏月,月下饮酒来寄托相思和感情。
可是现在的我们,通讯如此发达了,可是却想寄情与语,可是却陌生如朦胧的月了。
我看到路边有一位年轻人推着一个轮椅,而轮椅上坐着一个口角歪斜的老者。
我突然想起来,自从一直出差以来,我好像已经好久不往家里打电话了。
而此刻异地的我突然特别想家,特别想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