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扎在我并不宽敞的怀抱里寻找依靠的妖妖,强行推开,说道:怎么了,妖妖。我身上有蜜吗?
妖妖听我这么一说,抬起头来,突然意识到这个房间里,不光有我和她,还有一个范琳琳
然后她的脸颊一下红了起来,是那种真正的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舒童哥,你最近做什么了啊?怎么也不去找我啊。
我笑呵呵地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拥着她往客厅走去说:你妈妈没有和你说吗?我最近一直在出差。
妖妖一听说道,是不是我妈妈故意的让你出差的,她这是故意的耍手段,哼,老太太靠墙喝粥,卑鄙无处下…。
嗯…。?在我啦长腔的质疑声里,妖妖硬生生的把下流的流字收了回去。
然后妖妖委屈的说道,舒童哥,你瞪我干什么,还不是你这个老师教坏我的。
范琳琳一看我们那个架势,反而笑了起来。
我突然有些尴尬,因为这个歇后语还真是我教给妖妖的,因为,我经常这样评价麦子的。
啪嗒,墙上的灯被我打开了,妖妖和范琳琳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童哥,这么早,开灯干什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啊。
吧嗒,无语的我,又将刚打开的灯关上了。
然后我听到妖妖和范琳琳咦的发出一声惊叹。
我顺着她俩的目光看去,竟然看到了好久不见的晚霞,镶着金边的云彩,竟然被染成了粉红色。
我看着阳台外让我心旷神怡的景色,不自觉的唠叨了一句:不知道美国是否能看到这样的云彩。
妖妖和范琳琳也走到阳台上,我们一起沉默着注视外面的气象万千,谁也没说话。
那一晚的晚饭,我和妖妖,范琳琳并没有老老实实的坐在餐桌上吃,而是选择了在我引以为豪的阳台上,铺上了一层毡布,然后关闭着灯光,在七彩云霞下默默地吃了算是迄今为止我到北京之后最有色彩的一顿饭。
而静悄悄的氛围,随着残阳似血最后一点亮光被吞噬而结束。
我们都叹息了一下,然后妖妖说:哎,旧时光匆匆,好时光难留,童哥,假如有一天我远赴他乡离你而去了,你看到这样漂亮的火烧云,会不会想起来某一天曾经和我一起在某个时间段共同分享过自然色彩的神奇。
我听着妖妖这一段算是精彩的感叹,有些无地自容,因为就在之前,我还把这些美好的寄托传递给了一个多少回陷我于不仁不义的女人。
我听到范琳琳,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气象万千,聚散离合,童哥,我也很好奇,假如有一天我就和妖妖说的那样离开了,你会不会想起,我们一起看过最美的风景,一起看过浸染过的滚滚云尘。
我无奈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却想起,苏蓉不久前离开北京时的前夜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固执的让我陪着她去爬了景山,对于从小在山区长大的我,这个见证过历史车轮更替的地方,并没有引起,我的丝毫兴趣和好感。
特别是我和苏蓉那一夜都是各怀心事。
我只是记得,我们攀爬到了最高点,那里可以看到慢慢变暗的紫禁城和远处灯火辉煌的北京夜色。
苏蓉和我都沉默着看着这一切,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我烟瘾上来了,可是离我不远的护栏上,贴着硕大的禁止吸烟的标语。
最后还是苏蓉打破了沉默,说,舒童,你还恨我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敷衍着说道:不爱了,也不恨了。
苏蓉头也没回的看着城市里逐渐亮起的星星点点,说道:我只是问你,还恨我吗?我没有问你,是不是还爱我。
我也没有搭理她,因为,我突然发现北京山顶的夜色确实比家里山上的夜色美丽了太多。
虽然,这个小山上曾经在几百年前有个君王绝望地在这里倔强的选择上吊殉国。
我说道:苏蓉,你没有去过我家,告诉你,我家里秋天的时候,站到山上也可以看到北京这样的夜色,远处是星星点灯,不过我们那里的是萤火虫。
苏蓉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我故意回避问题的态度就是最好的回答。
那一夜,我还拒绝了和苏蓉夜宿的要求。
因为,我知道,也许,我的精神和心灵上还会在很久一段时间贪恋那段所谓的爱情旧时光,可是我首先要做的就如同,我和葱花现在一样的,拒绝肉体的皮囊。
而且,我知道转身上出租车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这么多年糅杂在一起的对苏蓉的爱恨情仇,最恨的就是她的美貌给她带来了堕落的便捷。
我于是选择坐上车后,强忍住别回头,可是,我还是绝望地看了车后视镜。
苏蓉满脸泪水的望着离开的我。
我告诉自己,不能回头,不能下车,不能退步,不能心软,因为苏蓉的柔弱和泪水,就如同水妖的蛊惑人心的歌声一样,邪恶而有魔力。
可是我的泪水,却是什么呢,难道仅仅是将城市路灯模糊的幻境吗?
我知道,我累了,苏蓉也累了,我们都不知道眼泪是离别悲伤的眼泪还是告别旧世界重生的喜悦之泪。
只是我们都累了,倦了,忘记了走出阴霾和纠缠的是哪扇门。
也许,我们都是丢了心脏的木偶,只是被透明的控线提溜着。
我的魔怔和幻想,最后被妖妖仙人指路的戳脑门的手指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