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行驶在高速上,让我既感觉到自由,却又感觉到紧张。
铁娘子原本准备让她的销售助理陪我一起出差的,可是临出发,她还是选择了让我自己出来。
我知道这既是对我的信任,也是对我的考验,她也知道我喜欢自由自在,不喜欢有人在身边约束我。
车子一路奔驰,这一趟行程,我选择了从由远及近的走。
我看了一眼路标,却突然发现,我今天的目的地离南京很近。
我脑子里再次浮现出上一次去苏蓉家的时候,那几座让人压抑的小楼,那灰蒙蒙的色调。
当然有苦就有乐,我也记忆起那次和范琳琳丰盛的晚宴。
我打开了车的天窗,然后我听到了呼啸而过的风声。
中午时分,正好赶到南京,而南京的我们的代理商是一个有官方背景的大佬,之前我们接触过几次,正如我判断地那样。
也许,是因为他政府工作的特殊背景,这个代理商并没有过多地强调我们的代理政策和价格,而是一直咨询我关于公司的进口资质。
喝酒过程中,我详细的给他解释了我们的优势,当然我还适时的把妖妖的爸爸在外交部任职这样的社会背景,故意非专门的向他吐露了一下。
果然我说了之后,他一拍脑门说:果然不出所料,我就说那,就是孟总能力再强,也不可能支撑起这么大的一个进出口公司,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呢。
我笑了笑说:哪里有猫腻,北京 不就是等于背景啊?
代理眯着小眼看着我,然后一巴掌拍在我肩头说:舒经理,你也一看就是豪爽的人,来让我们不醉不归。
我一看效果达到了,赶紧也借着坡下道说:哪有李总豪爽,以后李总无论是公司还是个人前途有需要帮助的,都可以去北京找老弟,放心,我办不了的话,不是还有孟总那层关系的啊。
我再次在他心上上了一层锁,果然李总开始眉飞色舞起来说道:还真是,我早就想去北京找找关系了,我这个年龄再不动一下,就动不了了。
嗯,有需要一定我全力帮忙的。
我再次答复,实际上这种顺水人情就是需要我答应一声就行了。
于是在一场一场的虚情假意里,我再次结束了一个拜访计划,并且拿到了一个承诺和小的合同。
当我在黄昏里从酒店走出来的时候,我的身子晃晃悠悠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特别想再去苏蓉的家去看看。
于是我挥手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凭着记忆,把那个地址告诉了司机。
我看到司机转过头来说:哥们,你想好了,那个地方可是城郊啊,你身上带了现金和钱包没有。
我知道他把我当成那些醉汉一样了,我摇了摇手里的钱包说,当然带了,走吧。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这句在出租车上,就被我念了好几遍的诗,真正到了那个地方的时候,我还是再次跟司机确认了一下,是不是这个位置。
司机笑了笑就是这里,然后就离开了。
我们竟然在路上开了两个多小时,虽然有几个路口有些堵车。
我犹豫着,走进那个窄窄地巷口。
夏夜的路灯亮的晚一些,我再次感受到了凄凉的气息。
可是走了不久,我就再次看到那座别扭的房子,那个死气沉沉的建筑。
就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我实在想象不到苏蓉从小生活在这里。
我垫着脚尖超前走去,不过让我惊奇地竟然是,上次那个房子上,破碎地玻璃竟然被换上了。
这说明,这个房子有人回来过。
街上的灯,可能感受到了我的寒意,也一下亮了起来。
我眯瞪着看着静悄悄的街道,我突然记不起,我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我为什么而来,我来了又能证明什么。
我突然嗓子感觉有些干涩,我想起来,这附近应该有一个小卖铺的。
我朝前看去,却并没有找到。
难道是我真的记忆出错了吗?
我怀疑地朝前又走了几步,然后超另一个巷子里看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小卖铺在这个胡同里。
我快速地走去,才知道原来这次,我到的是苏蓉家后面位置。
我走进小卖铺,有个年轻人在那里磕着瓜子,看电视。
你要什么?
我想了想指了指一盒苏烟说,这个!
他奇怪地看了看我,将烟扔给了我。
我把钱给他,然后指着苏蓉家的方向说:小伙子,那户人家是谁家的房子,怎么没有开灯啊?
那个小伙子奇怪地看了看我,从电视里转过头来。
然后问我,哪一个?
我再次用手点了点苏蓉家的方向,那小伙子抬头看了一眼却沉默的扭回头去,都没有搭理我。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然后将手里的烟点燃了。
然后盯着小伙子看着,那个小伙子再次扭过头来看了看我说,那家家里死过人,没有人住了,都搬走了。
很晦气得房子,要不是他家连续出丧门的事情,我们这里也不会天天阴森森的。
我吐了一口眼圈说:他们家出什么事了?你能和我说一下吗?
那小伙子明显的感觉到了不耐烦,突然转回头说: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谁啊?
我楞了一下,然后把手里刚刚他找给我的那把零钱推给他说:我只是一个外乡人,你帮忙吧。
那个小伙子既没有接我手里的钱,也没有回答我,而是盯着我再次问道:你到底谁啊?
我笑了笑说:你认识简婕吗?
我看到那个小伙子身子颤抖了一下说:我已经好多年不见她了,以前我们是同学。
奥,我是简婕的朋友,我正好路过这里,她让我过来看一下她的家。
我刚说完,就看到小伙子嘴角漏出讥诮的笑说:你别骗人了,简婕能有什么朋友,上学的时候,她从来都是独来独往,而且好多年不见她了。
我想了想也许他说的是事实,我又想起第一次见到简婕时候她把身子蜷缩在墙角的情景。
那你知道这一家为什么搬走了吗?
我再次问道。
那个小伙子把注意力再次转移到电视上,却头也不回的说道:家里死了人,男的又坐了牢,谁还能在这里住,你赶紧走吧,我妈要回来了,你好烦啊。
我听着如此直白的逐客令,也是没了办法,尽管脸皮够厚,也不得不退了出来。
只是退出的时候,我才发现,从我现在这个角度看的话,我看到那扇被敲碎玻璃的门。
我叼着烟,看着那里,实在是不知道曾经在这个空间里,发生了多少的悲喜。
我站在那里,感觉岁月从我身边掠过,我想感受其中的故事,却怎么也没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