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现在的工作思路基本上有了,就是每个代理商都打一遍电话,然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去到处寻访一遍。
而关于销售的细节方面,我们这种做设备的,以前他们都是拿着我们资质去参加招标,每次招标会都会被我们产品的一大摞招标硬性指标和那被翻译成英德日韩的说明书唬的一个楞一个楞的,再加上,我们去公关一下,基本上就能搞定了。
可是,现在第一个是我们进口独家代理的优势没有了,第二个是我们这一套还是赵大秃子发明的,我跟在后面吃冷饭,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
我现在做的,只能用最笨的一招了,一个是价格和返利的让步,另一个是勤能补拙,我自己去客户哪里做工作。
于是,一个上午,我几乎一停没停的再次展开电话轰炸,能套近乎的就套近乎,能利诱的就利诱,当然,还有那些资质证明和发票进项在我手里的,可以威逼。
事实证明,工作的人是最美丽的。
我口干舌燥的投入工作的时候,我脑海里一丝感情也夹杂不进去。
忘我工作之后,除了电话机的温度升高,剩下的就是口干舌燥。
可是,我还是坚持着又给一个不是很熟悉的小代理,打了一个电话,在声波里,我俩从不熟悉,到熟悉,最后忆苦思甜,共同为了实现社会主义现代会而努力赚钱,双赢。
我挂断电话,轻松地松了一口气,虽然,我在当这个经理之前是个普通业务员,可是,我在公司牛B的就是老子,可现在当了经理,竟然成了孙子。
我终于无法忍受口干舌燥了,最主要,我烟瘾犯了,于是,我准备去休息室抽根烟。
可是,我一打开我的门,就发现铁娘子,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门外。
舒童,忙完了吗?我一直想进去的,怕打扰你。
我受宠若惊地赶紧闪开身子说,哪有,孟总,您有事。
铁娘子,突然转头看了一下办公室的其他人,然后犹豫了一下说,你还是到我办公室说吧。
我听了说,行!
其实,我也知道,隔墙有耳,我这个办公室隔音实在有些差。
我跟着铁娘子,屁颠颠的到了她办公室,然后关上门之后,铁娘子就拿起桌子上的烟吧嗒点着了。
其实,最近铁娘子的烟瘾大了很多。
我喉结动了动,我知道,我烟瘾也被勾引上来了。
铁娘子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也抽一颗吧,舒童。
我咽了口口水,尽管,我心里十分想抽一口,可是,最终,我却老实地回答了一句:算了,孟总,你找我有事吗?
其实,我以为铁娘子会找我是工作上的事情,可是,她竟然张口问了我一句:舒童,你感觉贾小兵怎么样?
我听到贾小兵三个字的瞬间,我双拳紧握,然后身体后躬,头前倾。
按照行为学上的说法,我竟然做出了防卫的应激反应。
阅人无数的铁娘子,也没想到我的反应这样大。
一脸迷惑地看着我时,我才反应到,我的反应有些大了。
可是,这是我大脑和神经做出的本能应激反应。
不好意思,孟总,怎么,贾小兵又骚扰妖妖了吗?
铁娘子,猛吸了一口烟说,不是,是他家和我们公司进口资质有关系。
我听完眉头皱了起来,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我脑海里又浮现出,他那次吸丨毒丨后的癫狂,他那次开车撞向我的疯狂,还有他看向妖妖眼神的痴狂。
我身上一层冷汗冒了出来,怪不得麦子说,贾小兵,不是我们这一类的人所能惹得起的。
我终于没忍住,还是哆哆嗦嗦地自己点上了颗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让我能冷静下来的除了喷薄欲望后,还有尼古丁。
孟总,你的意思,我们公司被取消进口专营的执照,和贾小兵还有关系啊?
孟总看了看我说,是啊。
我奇怪地问道:孟总,我怎么听说,是和赵经理的亲戚有关系啊?
铁娘子头都没有回的说,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我其实从麦子嘴里或多多少的知道贾小兵家里关系不一般,但是没想到权利会这样大。
铁娘子转回头来冲我苦笑了一下说:这些事情,你不用管,舒童,你要管的是赶紧把公司现有的业务接洽过来进入正轨才行。
我点了点头说:嗯,孟总,我有计划了,下周,我就开始出差,把现有的客户都跑一遍去。
铁娘子点了点头说:你出发的时候,需要什么东西,和我说,都给你带上。
我点了点头,明白,铁娘子这次是要破釜沉舟了。
当我走回到门口的时候,贴娘子却突然又说道:舒童,好久不去我家了,妖妖天天问你,有时间去坐坐。
我愣了一下,其实,我现在很忌讳去接触铁娘子家庭这一块,我还是想用自己的能力征服公司,而不是因为我和妖妖的关系。
但是,我还是应了一声,好的。
我快下班的时候,麦子才给我回了一个电话,可是当他在电话那头问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我早就忘记了我一开始打电话给他是为了炫耀老子有车了还是想说你还认不认识我。
麦子那头好像是在忙着什么,我听到他嘟囔了一句什么,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很多人说距离产生美,可是人际关系里某些距离却是不知不觉的疏远了,我还真怕有一天我和麦子走过街头的时候,成为了陌路。
我收拾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准备带回家,晚上在处理一下。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在公司里加班,因为,总感觉那样挺装的。
我记得,我刚毕业的时候,和一个同届的毕业生一起被招聘了进来,然后我俩都被放到了销售部。
那时候的我,感觉到的是,无比的空虚和彷徨。
而那个学生,则上班的时候,行踪匆匆的,而且每次都会早上早到一会,晚上即使没事,也会晚下班。
可是,我奇怪地是,我们并没有多少事情可以加班做的。
我也和麦子说过这件事,而麦子却也只是笑笑说我是瓜娃子。
我心里则不服气地想,我是瓜娃子,你是什么,我至少有份工作。
可是半年后,我俩正式定岗的时候,铁娘子却选择留下了我。
当时那个学生特别不服气,因为他感觉在公司的表现能秒杀我,人际关系也能秒杀我,公司的其他人也许也是这样想的。
你要是说,我唯一的优势,也许就是我不知道是走了狗屎运还是中了大乐透,我征服了老刁这个难缠的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