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拿了把椅子,还有从柜子里拿出耳机,我想在音乐里寻找睡意。
我手机里全是躁动的摇滚乐,可是却能带给我心灵的宁静,这难道就是传说里的动中取静。
空气里飘来莫名的悲哀
我的思绪也停不下来
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而存在
带着麻木悲伤的神采
已经没有时间再等待
把你麻木的手伸出来
忘记你的伤为了谁而深埋
离开黑白组成的色彩
现在要
拉着我的手
让我带你离开
至少我们能感觉到身边还有爱
就算再大的风雨
也不能让我们停下来
要知道 推开这扇窗
就有你的期待
看看未来的地图在等待你到来
请你相信伙伴
他们值得依赖
这就是翅膀
让你飞起来
我们一起拥有
彼此的精彩
千言万语变成一句独白
WING的力量也绝不会过载
所以请你把手一起举起来
现在就 拉着我的手
让我带你离开
至少我们能感觉到身边还有爱
就算再大的风雨
也不能让我们停下来
要知道 推开这扇窗
就有你的期待
看看未来的地图在等待你到来
请你相信伙伴
他们值得依赖
这就是翅膀
让你飞起来
我们一起拥有
彼此的精彩
一首陌生的歌曲从我的耳机里传了出来,我看了一眼是一个叫指人儿乐队的《翅膀》,我皱了一下眉毛,因为我印象里,我手机里没有这首歌曲的。
可是这首歌曲又确实好听和激昂。
我感觉到有人把我耳机摘了一个下来,我一扭头发现范琳琳竟然还没有休息,而是静静地蹲在我身边,然后把耳机放到了自己的耳边。
其实,我挺反感这样的听歌方式的,因为我这副森海塞尔的宝贝耳机,是分左右耳声道的。
还有就是大学时候,我有时候遇到好听的歌曲,把耳机塞到她耳边的时候,她会厌烦的给我扔远。
范琳琳,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我,却对我说:舒童哥哥,没想到你也喜欢指人儿,路蔓蔓最喜欢了。
我听她这样说,才恍然大悟道,这首歌,是路蔓蔓临走前的那夜,把玩我手机给我下载的歌曲。
我笑笑说:也不知道蔓蔓怎么样子了?琳琳,你好像跟蔓蔓的关系也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好啊?
范琳琳奇怪地看着我说:怎么这样说啊,童哥。
我笑了笑说:没啥,就是随口说的。
范琳琳朝我靠了靠,我低头看了她一眼,大片的雪白,让我更加亢奋了。
童哥,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可是男生的友谊和女生的友谊是不一样的。
我在宿舍里和蔓蔓是最好的姐们了,可是这也仅仅是因为我能包容她的乖张而已。
其实,我特别羡慕她敢爱敢恨,敢想敢做的性格,我就做不到。
我闭上眼,静静地听着指人儿的这首歌,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因为女生的世界观和男生真是不一样的。
舒童哥,你怎么最近老失眠了啊?
我叹了一口气说,是啊,最近工作压力好大啊。我们公司以前是有进口特许许可证的公司,基本属于垄断行业,现在突然被取消了。
而且原来的经理带走了大部分的客户资源。
我还想再和范琳琳唠叨几句的,可是想想算了,跟她这初踏社会的人聊这些,只会增加他的心理阴影而已。
童哥,是不是还因为苏蓉要结婚了?
我惊讶地睁开眼看着范琳琳,感觉今天的她与往日不同。
童哥,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包袱好好的重新生活呢?
我静静地看着范琳琳,也许这些话语,从一开始认识我,她就想和我说的。
童哥,花开花谢,人走人往很正常的,你大可以用另一段感情弥补之前的空白的。
我还是叹了一口气说:琳琳,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范琳琳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会这样问她,犹豫了一下说道:一起聚餐几次之后吧。
我吧嗒又点燃了一颗烟,头也没扭的问道:为什么?
范琳琳站了起来说:你和别的轻浮的男人不一样,你的眼里有一团浓浓的哀伤,即使你陪我们K歌大笑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吐出一个眼圈说,说白了,就是能装B吧!
范琳琳回应道:不算,就是有一种故事在我心里,忧伤浓的化不开,我特别诱惑的想有一天,你能弹着生锈的吉他弦,拍打着尘埃,我抱着一个可爱的猫儿狗儿,听你讲故事,给你揭开心结最好。
我继续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对我最失望了。
范琳琳突然从后面环住了我脖颈,我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发香,那是和葱花,和苏蓉都不一样的淡淡的少女香。
童哥,当路蔓蔓和我说,你俩上床了,而且你每次都作弄着她的肉体,却安慰别的灵魂的时候,我感觉你好肮脏。你和那些在学校里追求我的轻浮男生一样。
我的耳机终于吊到了椅子上。
我挣了一下,想站起来,可是范琳琳却没有松开我。
而是问道我:舒童哥,我现在不讨厌你了,也不计较你的过去,你能在心里给我安插一个位置吗?
我没有试图坐起来,而是说道:琳琳,龙应台说过,贫穷的记忆,在事过境迁之后,像黑白片一样,可能产生一种烟尘朦胧的美感,转化为辛酸而甜美的回忆。
我现在还是想活在回忆里,而且,你在我心里就如同维纳斯一样纯洁不可侵犯,我们不合适。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夜如此漫长。
我也不知道,范琳琳那一夜哭了多久。
可是,我知道,我自己还是如同十几年前,第一次坐上进城的客车,晕车吐到胆汁都出来,却在那个当时认为庞大的高中校园前,攥着拳对自己说:舒童,你要记住,你三年后,要从这里飞到北京的少年。
倔强,坚持,目标坚定,坚毅。
周一一上班,那个前台女孩秀秀就扭着个屁股来到我办公室,然后不甘心的将一串钥匙扔到我桌子上说,孟总,让我给我你的,记得每个月月底,油钱,凭票报销。
我看着钥匙扣上那个银灿灿的丰田标志。
突然想起来,以前看着赵大秃子,就把那个钥匙挂在腰上,我无数次和公司的其他同事说,擦,我最鄙视开日本车的人了,你说我们公务用车为什么非要配备一辆丰田给这家伙。
可是转眼这车就到了我的手里,我没顾忌秀秀的白眼,哆哆嗦嗦的拿起那串钥匙。
秀秀白了我一眼就走了,她当然有鄙视我的资本,她那俩宝马MINI秒杀我这辆凯美瑞,可是我心里说,凯美瑞的线条多柔美。
我想完了,就感觉自己老无耻了。
可是,转眼我又乐的不行,老子以后也是有车一族了,过年回家的时候,父老乡亲问起直接就说,这是给老子配的,想想就敞亮。
我赶紧拿起手机来给麦子打个电话,可是这鳖孙过了好久也没有接。
草,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东西,自从被周裙裙锁定以后,接电话没一次按时的。
我想了想还是拿起钥匙,去了铁娘子的办公室,我总不能得了便宜再卖乖啊。
可是让我郁闷的是,铁娘子竟然也没来。
我想想还是算了,好好工作吧,我回到办公室,拿出上个月的业绩报表来。
这张报表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大的变化,可是我还是在里面嗅到了不少猫腻。
有两家地方代理商,这个月当地有两个大工程项目,应该大批量订货的,可是,一直到现在却按兵不动。
只要有职业销售敏感性的就知道出的什么问题,本来,我今天想和铁娘子汇报一下,然后出差去一趟的,可是没想到唱了空城计。
其实,我知道自从公司被取消进口特别许可证之后,鬼都知道是谁在里面捣蛋,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公司普通员工都受到很大的影响,情绪波动挺大的。
谁也清楚这个对我们公司意味着什么,原来掌握着这个行业最先进仪器生杀大权的我们,突然要和那些以前瞧不起的阿猫阿鼠公司一起竞争,关键这里面的水多深谁也不清楚。
我突然也开始头疼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