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正式上班的时间到了,确实如我所想,公司里那些之前不管跟我有交情还是没交情的人都跟我打声招呼,那架势我就像是成了上海滩的黄金荣一样,别人做什么都要先向我拜码头一样。
可是,我没有丝毫的高兴,因为,我在那些虚情假意的问候后面,看到的是一个个人的对我撞大运的羡慕嫉妒还有就是等着看笑话的脸庞。
其实,我也是一步步地和他们一样走来,我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
无非是我因为赵大秃子的偶然离开就上位成功,具有偶然性和巧合而已。
其实,不光他们这样说,我也有这样的想法。
我在踏进赵大秃子办公室的一瞬,就感受到一把无形的压力之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那种感觉在铁娘子专门开了会正式宣布之后,我更加的感受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感受。
我同样在会上看着那些听到任命后,伪善的给我鼓掌的面庞,却愈加怀念起麦子那样的朋友。
于是,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的第一瞬间就是想给他打个电话,第二瞬间,我竟然再次想点一支烟。
我给麦子打去的电话,被第一时间接起,这说明,这孙子也是闲的蛋疼ING。
我靠,这天吹的是什么东西南北风,还是天上下红中,舒经理,百忙之中亲自给我打电话来?
我听着电话那头,麦子阴阳怪气的语气,我就舒坦。
那感觉就和吸烟一样,第一口苦嗖嗖的,可是吞云吐雾以后,心里就舒爽。
我擦你大爷,麦子,有你这样糟蹋人的的啊?
不过你这消息是相当的灵通啊!
谁告诉你的啊?
擦嘞,我是谁啊,舒童,你也不想想。
我是万花筒,天下知。
我听着麦子即将开始横扫北京周边养殖场牛圈的模式,我感觉揭穿他说:得了,吹什么牛皮啊,我又不是不知道,肯定妖妖泄密的吧。
麦子那边笑的跟吃了春药一样说:这回你还真猜错了,不是妖妖。
我奇怪的问道,不是妖妖,还有谁呢?
麦子得意的说:舒童,你猜。
我没好气道:我猜这个干什么,没用处。麦子,你说我现在这个位置,我怎么定位自己啊,我发现一上班,公司里别人看我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麦子那边噗嗤一笑说:舒大经理,我哪知道啊,我最多就是做到经理助理,那跟你一样坐着火箭升迁。
我想反驳麦子的,可是我却发现,我还真没法反驳他。
可是,我自己心里太清楚了,虽然我做到了销售经理的宝座,可是原有的销售渠道和销售人员,几乎已经被赵大秃子全带走了,那些没走的估计也是留下的战略棋子,还有就是剩下最多的就是那些出工不出力的骑墙派。
我想想这些就头痛不已。
其实,我心里十分的明白,我跟麦子说这些,他也不会给我靠谱的建议。
而我跟他诉说这些也只是想缓解一下自己的压力而已。
果然麦子,在那边说到:舒童,你能不能问我点我不怀疑你智商的问题,别问这些无趣的问题?
我呵呵笑了笑说:可以啊,那我问你麦子,你说第一个抽烟的人当时是什么心态,还有人们为什么会抽烟。
麦子在那边哈哈大笑着说:舒童,这个难不倒我,第一个抽烟估计不是人!
我愣了一下说:什么意思?
麦子奸计得逞的说:树上骑个猴,地上一个猴,你说几个猴?
我无语地对着麦子狠狠骂了句:我擦你大爷,耍猴呢!你直接说,是人看到猴子吃烟草不就得了。
麦子说:我看到一本杂志上就这样说的,至于人为什么抽烟,闲的呗。
我听了麦子的解释,吧嗒拿起火机点燃了那支原本夹在耳朵上的烟。
当我皱着眉头,叼着个眼圈,看着公司上半年业绩报告和客户名单明细的时候,我相信我的眉头是紧皱的,我的心脏也是紧绷的,当然紧绷的还有我紧张计算的大脑。
我从桌洞里拿出各种各样的彩笔,然后在那些全国的代理客户名字后面用不同的颜色标注着不同的备注,比如山东张经理后面被我用红笔写了一串 老客户,忠厚,但是和赵大秃子关系好。
而沈阳的客户后面则被我用黑笔写了一道:可以约谈。
那几页客户名单上被我密密麻麻的几乎写满了,我也好久没有这样地认证工作过了。
忘了谁说的,工作着是美丽的,痛并快乐着。
我以前只是体验了工作的形式和痛的结果,我现在才想着用快乐着的态度追求美丽的结果,不知道有没有太晚。
我全神贯注的继续看着去年客户的购货量,然后我看到排在第一位置的就是让我感动却也让我忧愁的山西的老刁,不得不佩服,这老王八蛋在山西的市场深耕能力,好多明明是需要招标的项目,我都被总部派去帮忙准备招标文件和资质了,人家愣是用某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弄成了邀请招标,最后其他家乖乖地陪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