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把吉他扔给他,而选择继续往路上跑去的时候,却仿佛苏蓉和简婕消失在人海里。
可是我确信我刚才在明亮的灯光下并没有看错,于是丝毫没有理会后面几个人的叫喊,朝着校门口狂奔了起来。
我听到了身后麦子的叫骂声,妖妖和周裙裙咋呼着高跟鞋丢了的声音。
还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趟过时光的流年。
我以为,我可以放弃,可是我却发现,我还是想抓住。
我更加怀疑的是苏蓉和简婕为什么会搅在一起。
我用奔跑来寻找心里的疑惑和愤懑,那种感觉就如同你明明认为自己是生活这部电视剧的男主角,可是周围人人都对你隐瞒剧情,让你无奈加畏惧,困惑却又迷茫。
生活假如是一个圈的话,我知道走出去的捷径只有一直超前跑,而不是沿着圆圈转来转去。
开始我还听到我身后有跟随的声音,可是等我跑到校门口的时候,我身后除了灯光只剩下静状物了。
然后,我像狗一样的因为疲累,伸长了舌头,口水酸溜溜地从我嘴里出来了。
我想起了,中考时候,我参加学校八百米测验的场景。
那时候,我目标明确为了不在考试里掉队,为了走出大山。
可这次,我努力抬起头,想寻找我的目标。
然后,我就看到,就在我的不远处,苏蓉和简婕就站在路边,然后一辆出租车被召唤过来。
苏蓉的半个身体已经要进入车里,而简婕却看到了狼狈不堪的我。
我想努力的嘶吼一声:你们,不要走。
可是从快要炮炸的肺里却只是发出丝丝的喘息。
我看到简婕的眼睛里留着泪水,她用手背像个孩子一样的擦拭了一下,然后仿佛用唇语对我说了一句:再见。
我感到一阵眩晕,无奈地闭了一下眼睛。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车却已经走远。
这一切,是如此的如梦如幻。
可是当六子一巴掌狠狠地抽在我的背上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也不是幻觉,只是我这些年一直的向往。
一路奔跑,我从乡间草房的小学,读上了镇上中学的瓦房,又读上了小城市楼房里的高中,最后奔跑到祖国的心脏来上大学。
可是现在我却用奔跑的精神追逐我心中的水妖,我所谓的矫情的爱情。
可是我发现我无论怎么奔跑也赢不了坐在车里的她们了。
当六子终于能够喘过一口气的时候,他再次拍了我一下说:舒童,你TM的有病吗?你还真是想跑就跑,你以为自己速度是七十迈吗?
我还是大口的喘着粗气,目视苏蓉和简婕离开的方向。
这时候,麦子和周裙裙妖妖她们陆续的才都来到了。
她们的状态都跟我刚过来的时候差不多,一个劲的喘着粗气。
周裙裙第一个喘过来说:舒童,你有病吧,一言不合的就狂犬病发作吗?跑你妹啊,害的老娘高跟鞋都崴了脚跟了。
麦子则扶着路边的小树,一遍喘气,一遍说:舒童,我擦你大爷,你今晚必须给我个合适理由,说为什么一言不发就往这里跑,要不老子,非得找个绳栓你小鸡鸡上,然后把你挂我车后面,拖回去。
我终于可以直起腰来了,然后我朝着麦子的方向走去。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确实比较强。
葱花和范琳琳都明显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和异常。
于是她们一左一右拽住了我的手臂说:舒童,不要。
我愣了一下,还是想朝着麦子行走,可是周裙裙却挡在了我的面前说道:舒童,有事回去再说,好吗?
麦子也终于感觉到了我目光里的冷冽。
于是,气氛终于冷却了下来,只是麦子在喘息了几下之后,看着冷漠的说:我去停车场开车,你们在这里等着我。
我扭过头,再次看着苏蓉和简婕离开的方向,心里却满是绝望。
忘了哪位哲人说过,真理埋藏在沉默里。
返程的车上,车里气氛异常的沉默。
除了汽车发动机的喘息声音,我们还听到了彼此的喘息声。
在校门口,尽管恋恋不舍,可是葱花和六子还是跟我们告别,彼此打车离开了。
于是满怀心事的麦子和我,周裙裙,妖妖和范琳琳,则各有心事的坐上这趟来的时候,充满欢笑的车子。
当妖妖终于打破平静的问我道:童哥,你到底怎么了,刚才在路边,你好吓人啊。
当我听到她的疑问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坐我旁边的范琳琳也是很紧张,很惊慌的想知道答案,因为,她的身体抖动了一下。
而开车的麦子和周裙裙则继续假装沉默不语。
我深吸一口气对妖妖说:我没事,你放心吧。
妖妖,你听过一首诗吗?
妖妖奇怪的看着我说:什么诗啊?
在春天或者在梦里,
我曾经遇见过你。
当我说完,麦子终于长叹一声说:舒童,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
我也不必隐瞒你了,简婕其实就是苏蓉的亲妹妹。
我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并没有让我惊讶,只是让我验证了我的证明而已。
我沉默不语,希望麦子能够在静谧里把所有的答案都告诉我。
可是麦子却再次选择了沉默。
妖妖和范琳琳反而反应过来说道:麦子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麦子依旧没有回答她俩的疑问,只是车辆行驶在北京初夏夜的街道。
少有的安静和肃穆相伴。
我心里还是沉重万分,因为这只是我心里千愁万结的第一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