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酒足饭饱之后,开始往回走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往校园的餐厅看了一眼。
葱花则拉了拉我手臂说:走吧,以后还有机会再来的。
我说:嗯。
不过我却总感觉我越来越不喜欢回到过去了。
麦子看我和葱花拉在后面,则过来搂住我肩头说,怎么了,今天哥们没让你喝酒不爽吗?
我说哪有?是你没抢着给我结账,我不爽。
麦子一听赶紧松开我肩头说了句:切,这么多人,花了几百块,心疼死你啊。
我当然不会是因为这几百块而心疼,其实是因为,我又记起了,我和苏蓉在这里一起经历的时光。
那时候苏蓉最喜欢吃这里的火锅了。
现在的她不知道回到美国了没有。
那天我们分别之后,回来的路上,伴着凉爽的风和明朗的星,我就已经把她联系方式删除的一干二净了。
今天大家兴致都挺高的,于是有人提议去K歌。
我其实也很想去,可是,我想起明天就要上班了,我突然想回家梳理一下我的客户关系。
这次受伤之后,我突然明白,我再也不能浑浑噩噩的活了,在北京这个庞大的人口机器里,我即使是最不起眼的小蚂蚁,我也应该让别人知道我的努力。
想想毕业,这几年,我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和苏蓉生活的梦里,可是想想除了麦子及时建议早买的房子升值了,好像我所有的东西都贬值了,包括自己刚毕业时的雄心和壮志。
当我们路过学校的小广场时,却见到那里聚集了一群人,然后有歌声传了出来。
麦子兴奋的说:走,去看看去,舒童,记得吗,咱俩也在这里开过演唱会的。
我笑了笑回应说:嗯,一场被大雨冲走的演唱会。
麦子笑的爽朗的说:那也是演唱会啊,对吧,葱花,当时你给我俩鼓掌了是吧。
他说完后,葱花尴尬的抬头看了我俩一眼,我才记起来,那时候葱花早就被开除了。
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麦子的热情说,走,走过路过,不能错过的。
于是我们这群人挤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朝小广场走去,只不过我们队伍里的周裙裙,葱花妖妖和范琳琳都有一些扎眼的美丽,所以在人群里反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等我们凑近一看,原来是学校的一个小型的乐队在举行招新表演。
我和麦子乐呵呵的看着他们在那并不闪亮的舞台上摇头晃脑的表演,仿佛看到了昨天的自己。
用麦子的话说,那时候脸皮确实厚,不会顾及面子和关系,爱怎么作,就怎么作。
而现在的自己则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生怕因为自己的鸹噪,打破生活和工作的平静。
六子听着上面乐队用并不熟练的粤语唱着Beyond的歌曲,嘀咕了一句:麦子,这家伙唱的还不如你和舒童唱的好听。
我赶紧拉了一下他的手说:别胡说八道,小心被人砍死。
六子则继续混不灵的说:我就这样说,实事求是而已。要不你和麦子上去炫一把试试呗。
妖妖一听蹦老高的说,是啊,舒童,哥哥唱情歌最好听了,去唱一首去吧。
我无语地看着这个小丫头,想提醒她,专业学习音乐的范琳琳就站在我身边。
而且妖妖唱歌也很好。
我说,别扯淡了,好好看人家演出,我们上去不就成了砸场子的了。
再说,人家学生组织一次演出,费多大劲啊,你们不知道吗?
麦子却只是嘿嘿笑了笑,然后就拉着周裙裙朝人群里记去。
我看到他的举动,赶紧提醒他:麦子,你行啊,别娶了媳妇忘了娘,个人搞小团体啊!
麦子回头鬼魅的一笑说:管你鸟事。
我被他噎了回来,确实和我鸟事不关啊。
我看到那学生乐队一曲唱完,麦子竟然上前在乐队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我看到乐队的主唱,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麦子手指也指向了我。
我靠,我瞬间被别人聚焦了,果然那个小年轻的在台上说:今天我们乐队除了自己演唱外,还荣幸地邀请到我们的校友,当年也是校园歌手的舒童学长,下面让舒童学长给我们演唱一曲行吗?
我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找个地缝往下钻。
麦子,你个二百五,让我出什么洋相。
可是偏偏我身边还有一个跟他凑一对的妖妖,大声的呼喊道:欢迎舒童哥哥。
结果范琳琳和妖妖都手捂着嘴笑着看着我。
我慢慢地走上舞台,接过主唱手里的话筒,犹豫了一下,又指了指他的吉他说:我用用你的吉他。
那主唱小伙子热情的问我说,学长,唱首什么歌呢?
我环顾了一下周围,说了一句:天使的翅膀吧!
我瞬间从那个小学弟眼里看到了失望,甚至是鄙视。
可能,他以为我上台会和他一样,作为老炮,唱一首烦躁激情点燃的摇滚,没想到我会唱流行歌,而且是口水歌。
可是我没有在意他的表情,而是自己拿过吉他开始了弹唱:
落叶随风将要去何方
只留给天空美丽一场
曾飞舞的声音
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幸福的过往
爱曾经来到过的地方
依昔留着昨天的芬芳
那熟悉的温暖
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无边的思量
相信你还在这里
从不曾离去
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若生命直到这里
从此没有我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爱曾经来到过的地方
依昔留着昨天的芬芳
那熟悉的温暖
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无边的思量
相信你还在这里
从不曾离去
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若生命直到这里
从此没有我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你还在这里
从不曾离去
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若生命直到这里
从此没有我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找个天使替我去 爱你
也许,离别后最好的祝福就是会有天使替我爱你。
我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我唱的自己都要哽咽了。
台下的众人也被我唱的鸦雀无声。
我抬起头来,想要朝所有的听众表示感谢的时候,却在灯光里看到就在舞台最后面貌似苏蓉和简婕就站在那里。
我怀疑是幻觉,可是分明她俩就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还没有说什么,瞬间却被台下众人的叫好声淹没。
等我再看向那个位置的时候,却好像没有什么人了。
我赶紧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往台下走。
可是我的小学弟却一下拉住我说:学长,我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