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开始很享受起这种被呵护的时刻了,连冷冰冰的简婕都给我做饭了。
其实,我并不是很想吃饭了,因为,让你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不进行物质消耗,却只是摄入,谁也受不了。
估计麦子要是在这里的话,估计会刻薄的嘲笑我是一只鸭子,还不是宠物鸭,而是等着焙烤的填鸭!
我看着站在我旁边缩手缩脚的简婕说了一句:你也吃啊?简婕,你是不是为了给我做饭,中午上班请假了。
我看到简婕看了我一眼,犹豫了半天说:也没有,我调休了而已、
妖妖,用筷子夹起一块排骨,要往我嘴巴里塞。
我却定定地看着简婕,老感觉她有事要告诉我。
说实话,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有耐心让这个我并不熟悉的女孩住在我的房子里这么久。
曾经睡不着的时候,我也问过自己,想了半天,也仅仅是因为,她某一瞬间的时候,像极了某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
我叹口气,看了眼妖妖,又想起了铁娘子,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可是我却被所谓的狭隘爱情拴住了脖子!
妖妖,看我不吃,自己给自己夹了一块肉吃了起来。
我侧头看她吃饭的模样,竟然让我很心疼。
也许,我要是有一个妹妹的话,我也会把世界所有的好吃的和好东西都让给她。
简婕,看着妖妖吃饭的模样,我看着她也是忍着笑的模样。
窗外有着和煦的风,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奇迹,我竟然在风声里,听到了一声蝉的嘶鸣。
我努力地侧过耳朵,想确定一下是事实,还是错觉。
就在这个时候,简婕对我说道:童哥,我要从你那里搬走了,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麻烦您了,不好意思,是我害了你。
我楞了一愣,因为我真的听到了蝉鸣。
我回过头来,看着简婕说,你说什么?
简婕,眼里噙着泪说:童哥,我要搬出去和同事一起住了,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妖妖,仿佛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嘴里嚼着肉。
而我则在简婕离开后还在怀想刚才的蝉鸣是真是假。
其实,我发现男人都是花心的,都是博爱的,尽管我和简婕,别说爱情,连友情都不算有,可是等她说要离开了。
我心里还是满满当当的悲伤。
苏蓉不知道离开我的时候,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葱花曾经在跟我大战一场之后,说起爱一个人的感觉。
就是独自一人旅行去沙漠,满眼的沙子里全是爱的人的模样。
独自一人去高山的时候,喊一声山谷都是爱的人的回应。
独自去看看大海的时候,海水拍打自己肌肤就像是爱的人的抚摸。
葱花,问我信不信,执念成河。
我手不老实的抚摸着她弹性十足的山丘,却心里想的是,我没去过沙漠,没去过高山,没畅游大海,可是我的梦里全是你。
当妖妖走后,我给铁娘子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最近公司的经营状况。
铁娘子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说公司挺好的,一个劲的嘱咐我说注意身体,公司的事情不用多想。
可是她越这样说,我感觉自己越愧疚起来。
是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是关键时刻,我却临阵逃脱的做了逃兵。
当小护士再次来进来给我换药的时候,我焦急的问道:护士,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我感觉自己的头不疼了啊!
小护士看了我一眼,却异常平静的说:你的伤口快要愈合了,主要是你脑震荡,怕影响,其实也没事了。
我高兴地说:真的吗?
小护士嘟嘟嘴说:真的啊,骗你有啥意思。
我兴高采烈的说:那太好了。
小护士却说道:你是不是今晚又想出去潇洒走一回啊?
我刚想说,我是那种人吗?的时候,却看到我手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过来一条短信:舒童,我回来了,今晚老地方见一面吧!
我看着电话号码,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我抬头看了看小护士,然后说:你得替我保密,我今晚有急事出去。
小护士一听,登登地就想往外跑。
我只好用出杀手锏说:你要是去揭发我,我就跟你护士长说,今天你没及时给我看阵,让我回血了。
小护士转过头来,笋指轻指的说: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我笑着说:你就说,行还是不行就行?
小护士咬牙切齿的说:行!
她刚想转身要走,我却说,还有护士小姐:你可不可以给我买一顶帽子啊?
小护士转过头来几乎带着绝望的表情看着我说:你还真得寸进尺了。
坐在奔驰的出租车上时,我其实还在回味短信里所说的那句老地方见,“老地方”是哪里?
假如麦子和六子和我说老地方见的时候,我肯定知道那是川菜馆见面。
假如路蔓蔓和我说老地方见的时候,我肯定知道是她学校的东门,因为马路对面就是一条旅馆街。
假如葱花和我说老地方见的时候,我知道她会在她家里等着我。
可是,苏蓉说老地方见,我却慎重的考虑起来,不光因为郑重,还因为,给我和苏蓉留下记忆烙印的地方太多太多。
而且,执拗的我,也没有给苏蓉回电话问所谓的老地方具体指哪里?
我心里想,如果上天不让我见到苏蓉,我们就相互丢失对方的,而迷路在同一个时空里。
摇下车玻璃的一瞬,风灌了进来,我下定决心,假如这次没有见到苏蓉,我就再也不见她了,因为,我脑海里以前所有的好的不好的影像,都被她机场搂着麦子哭泣的画面所遮盖了。
初夏的校园,充满了活力,那些被寒冷威胁了一季的女生们,争先恐后的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我甚至见到了几个女生已经迫不及待的穿上了短裙。
我走在大学的林荫小径上,心里却忐忑不安。
当我走到林荫的尽头,我听到一群学生在那里朗读疯狂英语,还有一群学生在那里诗情画意的朗读诗歌。
我看着马路对面的操场,不确定我女神是不是在我想的所谓的老地方等着我。
在别人的诵读声里,我竟然想起了,当年我替麦子在选修课上写的那首吟诗。
我的右手怀孕了
可我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我的理想坠机了
可我不知道谁是抢手
我的**疲软了
可我不知道该找老中医
还是找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