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葱花也扭头看去的时候,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因为站在门口一脸淫笑的竟然是山西的老刁。
他那亮灿灿的脑壳子,我真怕突然来一道闪电会反光闪瞎了老子的眼。
不过我虽然看不惯他,可是必要的客套话,我还是得赶紧接上。
我擦,刁总,你怎么来了,这是刮得什么东西南北风啊?
舒经理,我去你们公司听说你不小心摔了一下,住院了,老哥哥赶紧赶过来看看你啊~!
说实话,尽管老刁笑的一脸不真诚,可是我还是有些许感动。
老刁,看了一眼旁边的葱花,然后蹑手蹑脚的把病房的门关上,朝我走来。
我也不明白,他明明一个大老板,可是每次给我的感觉总是贱兮兮的。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气质吧,可是我去山西的时候,看过老刁年轻时的照片,那时候一头茂密的秀发,去拍海带丝的广告都行。
我看着一脸鬼头鬼脑朝我走来的老刁,心里咯噔一下,又想起铁娘子提醒我的,会不会是赵大秃子和老刁合伙找人做掉我啊。
可是,我还是感觉不可能,虽然老刁这家伙不太靠谱,可是我知道我俩交情还是挺足的,除了我不玩女人这条,其他的都比较臭味相投。
因为我思想开小差,直到老刁走到我面前,自己毫不腼腆的用筷子捞起一块排骨放到嘴巴里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
老刁,你这老东西可是真不客气啊,你不怕这肉里有砒霜啊?
老刁吧嗒了两下嘴,一下把那块大肉吞了下去,然后用手擦了擦嘴说:还是老哥哥疼你啊,怕你被人害死了,所以舍身试毒啊!不过怎么感觉砒霜没有,合欢散都是不少呢?
老刁这老不正经地王八蛋,边说边盯着坐在床沿上的葱花一顿打量然后说:舒童,这位美女是谁啊?怎么不给你老哥哥介绍一下、
我愣了一下,压根没想到老刁竟然没认出葱花来、
想想也是,以前每次领着老刁去葱花那里潇洒都是晚上,而且葱花每次都是职业装,还浓妆艳抹的,现在突然青葱一根,不往深里想,还真是不好想。
我板着个脸说:刁总,别胡扯,我们都是文明人,怎么黄段子不离屁眼子呢!
葱花听到我这么说,噗嗤一下没忍住笑了起来。
老刁看着笑靥如花的葱花更是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说:鄙人老刁,是舒童的老哥哥,敢问美女姓名。
我被老刁酸不拉几的自我介绍伤害不轻,我只好赶紧说:这个是我大学同学李丛花,老刁,你就别恶心人了,行不!
葱花可能也没想到老刁没认出她来,只是笑了笑点了一下头。
老刁则厚着脸皮脸上继续挤出笑容来说:美女,幸会幸会,你做的排骨真不错,我可以在这里一起吃吗?
说完伸出他那个刚刚摸了脑袋的手要跟葱花握手。
葱花看了我一眼,竟然少有的脸上红霞飞,你们要知道葱花可是见识了太多风月的人啊。
我尴尬的咳了一句说:老刁,你洗手了没有?
老刁尴尬地抽回手来,然后又鬼鬼祟祟的朝门外看了两眼说:小舒,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寂寞难耐,你看老哥哥给你带来的什么?
我一听说我寂寞难耐,缺少激情,我还真怕他从他那个公文包里拿出个橡胶板的范爷来,当然估计他得连打气筒一块拿来。
可是,他却咧着嘴露着焦黄的大牙,掏出来一瓶翠绿瓶子的山西竹叶青酒。
当我看到那酒瓶子的时候,我愣了一下,仿佛时光穿梭了一下。
我记得我第一次去山西,老刁没有领我去金碧辉煌的大酒店而是也是领我在路边每人点了一晚刀削面,然后从他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瓶竹叶青。
当然,我很快就回来了现实,毕竟没有刀削面了啊,但是老刁竟然又从他那价值几万刀的LV包里拿出了两包酒鬼花生。
这次连葱花都服气了,因为她终于开口说道:刁总是吧,您是不是把这里当作饭店了啊?
老刁,一脸熟练的把竹叶青的酒盖打开,一边变魔术一般的又从办公文包里拿出来两个纸杯。
我也是终于明白了,他为啥一个劲的看着医院的房门了。
当我不顾葱花的阻拦,伸出手接过老刁递过的酒杯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还是个俗人。
因为只有俗人才会在借酒消愁。
而老刁也是俗人,因为他懂得安慰人的方式还是简简单单得吃好,喝好。
当然,葱花也是俗人,因为她对我的关心方式则是与我共饮一杯酒,从此同消万古愁。
于是,我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就喝了一小口的竹叶青,被葱花牛饮了一大口,差点一下给我消灭了。
我赶紧放下手里的排骨说:葱花,你少喝点,给我留点啊!
葱花则把剩下的酒杯给我说:舒童,你头上的伤疤还没有好,你就喝酒,对身体不好。
我将剩余得酒一口干掉,然后说:可是酒是粮食精,能够舒筋活血。
葱花没好气的把要往纸杯倒酒的我的手抓住说:是让你麻痹过去吧。
我愣了一下,尴尬地看了看老刁,老刁则大方的把自己杯子里的白酒递给葱花说:美女,我很欣赏你,你喜欢喝,不行,就喝我的。
葱花看了看老刁焦黄的牙齿说了一句:呸。都怨你,你不知道他伤口没好啊,还让他喝酒。
老刁嬉皮笑脸的说:小妹妹,话可不是这么说,舒经理前几天说是要请我吃饭的,我自己都搭上酒和下酒菜来上门服务了,我才亏呢!你怎么还说我呢!
我笑着拿过酒瓶子把自己的酒倒满,满意的喝了一口说:老刁,等过几天我伤好了,我再请你吧。
老刁则拿着纸杯和我碰了碰,然后说:得过好久了,我明天要回山西了,有个大项目要招标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老刁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眨巴了一下眼,努力地朝他看去,想在他脸上看出些内容,可是这老狐狸压根不给我机会。
老刁,你说这次我受伤会不会是赵大秃子搞的鬼啊?
谁?赵大秃子是谁?舒童,你不是自己不小心摔伤的吗?开什么玩笑,你是被暗杀的吗?那我和这位漂亮的小姐岂不是很危险!
我看到葱花听到小姐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瞬间不自然起来了。
但是,老刁,我真是奈何不了他,真真的老狐狸一个,一点骚气也不想沾。
我说,算了,喝酒,等我出院了,我去山西再找你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老刁则打着哈哈说:行啊,那时候,最好没人管着你,我汾酒管够,我擦,你说北京这商店也太黑了,这竹叶青比我们山西贵了好多,而且怎么喝的跟假酒一样。
刁总,你回山西还会不会和我继续合作呢?
我还是不甘心地想试探一下这个老狐狸、
舒经理,你是不是脑子被摔坏了,我考虑的是和你们公司合作,不是和你合作!你什么时候成了公司的法人了!
我被他噎了一下,无奈地抓了一把酒鬼花生放到嘴巴里。
却听到老刁说:你少吃点,给老子留点行不!
葱花无奈地看了看我俩,失望的摇了摇头,我知道她的意思是我俩都是烂泥扶不上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