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人生中最接近天堂和死亡的地方一个是睡梦,一个是病房。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我一开始认为我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把病房当做逃避现实的天堂,尽管每天那个被生活折磨地才20几岁感觉已经进入更年期的护士,每天都要毫不客气的打针。
可是我还是享受这片刻的置身事外,让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可以回想这些年自己做过的,经历过的林林总总的事情。
我发现,我虽然这么多年靠着高考鲤鱼跳龙门的跑到了北京,可是这些年,我活的并不开心。
我一直生活在对生活的彷徨,和对爱情的幻想中。
当看着自己那一床洁白床单的时候,我老是想起大一第一次班会自己介绍自己时,站在讲台上,慷慨陈词的大声道:我是舒童,我的梦想是毕业之后,背着一把吉他环游世界。
可是,现在我只是在这个兵荒马乱的虚幻时间段,想起自己曾经许下的可怜梦想,但这也许正是我坚持跟小护士说我没好的原因,我自认为我的脑神经被打坏了。
我想我还是把梦想关了,把理想屏蔽了才好,可是我却在深夜里想起路蔓蔓,想起路蔓蔓寄给我的那些一路风尘,却一路自在的照片。我会想起我曾经那被阉割的鲜衣怒马少年时,一日看尽长安花的豪言和壮语。
说实话,我想路蔓蔓了,我也想日路蔓蔓了。
可是我又不想让她出现在我面前,因为那代表着她也对生活和理想退缩了,投降了。
以前她是我欲望的寄托,现在她更像是我梦想的寄托。
她是我的扫梦人!
当护士给我打完针,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的时候,她嘟着个嘴巴说:是你那温柔贤惠的女友来了啊。
不过,你最好少吃猪蹄排骨了,估计要血压高了。
我看着这个没好气的护士扭头走掉,我也认为应该是范琳琳又要来给我送饭了。
我生病地这几天,一直都是她在给我准备饭菜,而且荤素搭配特别好。每次我都大快朵颐,这不连护士都吃错了。
我这几天头晕明显好多了,而且也可以坐起来了。
于是,我努力地想要坐起来,可是等我抬头往前看的时候,我却愣了一下,竟然是公司的前台北京土著妞秀秀拿着一束花,少见的笑吟吟的看着我。
哎呀,我擦,这是刮得什么东西南北风啊,那你这稀客给吹来了。我嘴贱的说道
秀秀,朝我撇了撇嘴却并没有反驳我,反倒是把花放在我床前说了句:你这是因为每回都嘴臭而遭天谴了吗?
我一口恶气被硬生生的气了出来。
于是,我瞪着眼睛说道:我愿意。
秀秀捂着嘴唇说:你原来愿意做木乃伊啊!
我直接被她气的无语了。
秀秀,看我不言语,自顾自的将那束鲜花放在床头,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朝我摆了摆手说,怎么还真生气了啊,你的快递还要不要啊,不要我可拿走了啊!
我眼睛一亮,赶紧把笑堆积上脸庞说: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
秀秀一听把给我即将到手的文件一下抽了回去说,你怎么不说我是无时不献殷勤呢!
我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说:姑奶奶,我错了行吧,你赶紧把快递给我,万一有人给我寄来了100万的支票呢,按照见者有份的原则,我还不得分你五毛啊。
滚蛋,谁是你姑奶奶,我可没有你这么恶心的大外甥。还有,我给你送快递的五十块钱给我报销啊!
我嬉皮笑脸的接过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说:我错了,但是你也错了,你是我姑奶奶,我是你孙子,不是你大外甥!差辈了。至于那五十块钱,等我好了,我请你吃顿老北京炸酱面吧!
舒童,你好恶心啊!
秀秀,用眼扫视着病房,边对我鄙视的说
我没有搭理她,而是撕开了那个文件夹,果不其然,那里面还是路蔓蔓的照片,那些照片大部分是在有标示物的火车站拍摄的。
照片上的路蔓蔓明媚的如同绽放的花儿一样,不过笑容灿烂的背后,我还是看到了她眼神里一丝丝的疲惫。
我不知道为什么路蔓蔓会离我而去,离这个北京生活学习的圈子而去。
我翻过相片的背面,却看见那些照片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写了个时间 地点。
我不甘心的一张张的翻看,却实在是找不出什么问题来。
而秀秀则满脸玩味的看着我说:舒童,公司都传扬着你是个情种,可是我怎么感觉你是个变态呢?
我无语地赏赐了她一个大白眼说:我哪里是变态呢,我是擎天柱好吗?
秀秀捂着嘴笑了起来说,你不还是变态啊,我看你喜欢萝莉呢!
我的目光在一张照片的背面停了下来,因为我看到上面有不太清晰的字迹上面写的是:大叔,我好想回去,在你怀里,轻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