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街灯,并不温暖,当我们三个踉踉跄跄的从川菜馆出来的时候,却有些晃眼,川菜馆的老板两口子也喝的不少,不过你别说,迷醉后的他俩川普竟然更加的纯正了。
我们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陪伴我们多年的小酒馆即将改弦易辙了。
而我们站在这个并不整洁的酒店门口让路人帮我们照了一张五人的合影,那照片里我们都没有被酒精刺激的兴奋起来,反而是个个淡然冷漠,像是要赴刑场的烈士一样。
也许这才是酒后我们真正的内心,我们是被北京这个城市吞在肚子里搅拌成肉泥的弱者。
我以为只有为这么想的,没想到心直口快的六子看到麦子给他的照片直接说:我怎么感觉咱们像是披麻戴孝的要哭丧啊!
麦子则没好气的看看我,又看看六子说,我们可不是要哭丧,毕业合影至少还都比划了个V型手指,嘴里喊了一句满足的茄子,庆贺我们大学长征顺利,可是现在我们浪荡着脸宣告见证我们青春的老地方再也找不到吗?
我突然嘟囔了一句:麦子,你说苏蓉回来是不是再也吃不到正宗的水煮鱼了,是不是再也不能和她说老地方见了。
麦子和六子同时看向我喊了一句:切,贱人就是矫情!
尼玛,不是你们先矫情的啊~!我反击道
麦子则朝我竖了根手指说:贱人,你还是想想怎么打车回去吧!
我无语地看着他说:你没有开车吗?
麦子和六子默契的相识笑了笑说:我俩还有其他活动,跟你不是一路人!
我对于麦子和六子赤裸裸地狼狈为奸,还赤裸裸的鄙视我,很是不满。
我说道:你俩那德行,我还不知道啊,不就是去做个足疗啊!六子最爱好这个了,六子你可别把麦子往坑里代,他毕竟已经是有女友的人,跟你这个光棍不一样。
六子则也朝我也竖立起一根手指鄙视的说:舒童,毕业这几年了,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的思想进步,你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我和麦子是去足疗的那种人吗?
我双手手指树立坚定的说:你俩还真是!
六子笑了笑说了句:是你个锤子,我俩不去足疗,我俩去大保健!
告诉你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
我更加无语了。
眼睁睁地看他俩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其实有一瞬间特别的想钻进去和他们上演三人行,其实我也知道他俩估计也就是找个酒吧聊骚和疗伤去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天我偷偷的用手机拍的周裙裙和那个拿玫瑰花的男子走在一起的照片发给了麦子。
因为我知道,我们早就不是老男孩了,我们即将开始做老男人了。
而这时候,我也拦截到了一辆出租车,就在我上车的一瞬,手机亮了一下,麦子发来了一条短信:百无一用是深情,不屑一顾是相思。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是麦子发给我的,还是发给他自己的,可是我却怎么也不知道回复了。
只能叹了一口气,想想六子也许说的对,我们就是作,要是像他一样现在还身上一个大子儿没有,住在地下室,估计我就不会天天哀叹爱情曲折了。
我在出租车上有些走神,川菜馆的离去,让我也思考不知道在这个城市我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地方。
我努力地转过头去,看了看我曾经的母校,灯光璀璨,星星点点,那时候承载了我的梦和苦楚。
我长叹一声气却想起来好像过了年回来之后,还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呢?
我拿起手机来想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十点多了,估计早早睡觉的父母现在已经是梦里花落了。
我拿着那个手里来回摩挲,还是想不起给谁打个电话。
也许真的,越长大,时间的跨度就变的越长了,好多人的名字虽然陌生了,但是还是留在手机通讯录上,从来也不会再去拨打,却还是不舍得删除,因为怕某一天某件事的纪年就此消失不见了。
出租车在离我小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选择了下车,我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我总感觉我想脚踏实地的走走这条路。
可是当我看到道路两边的花圃黢黑黢黑的时候,我又感觉挺害怕的。
我不自然地吹响了口哨,然后走进了小区。
也许人们都会喜欢安静,却又害怕孤孤单单,当我们安静的生活在人群中任由自己心灵孤单时,却发现别人却在狂欢。
我的口哨声在暗夜里传出去好远,我慢慢的看到我房子的门口,我竟然轻松一口气,我发现我是错误的,在这个吞没的城市里,我还有一个暖心的小窝。
我快步走过最后的绿化带的时候,树后却突然闪出一个身影。
然后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
其实我因为自己喝了不少酒,但是我还是闻到了酒精的刺鼻味道,这只能说,这个人喝的酒比我多很多,还有就是他喝的酒是如此劣质。
我的口哨声戛然而止,我抽动了一下鼻子。
我看着背着灯光的这个陌生人,背影有些佝偻,我想问一下你是?
可是瞬间我发现那个身影到了我身边,然后我干到一个棍棒的硬物砸到了我的头上。
由于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知道这时候我才问出了那句:你是 ?
可是下一刻我脑袋上的血哗啦流了出来,鲜血蔓延了我的眼睛,那记闷头棍子反而成了我的兴奋剂。
我在第二棍子带着风声来到我面门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侧了侧身子躲了过去。
然后怒吼了一声开始了反击,可是我的一拳也没有打到那个身影。
倒是那家伙的第三棍子劈头盖脸的又抡了下来,我终于本能的抬起手臂硬生生的挡住了这一下,然后本能的声竭力嘶的喊了一句:你是谁?
然后我忍着痛,把脸上的血摸了一把,我却看到了一个带着帽子,带着口罩的陌生男人站在了灯光里。为止,拄着一根棍子大口喘气。
因为互换了位置,我反而背光了。
我看着那双陌生的眼睛,背后一阵冷寒。
那个陌生人却喘息了几口再次朝我攻击,我也终于明白,我要是不奋力回击的话,我今天估计会被打死。
等他冲过来的时候,我就也大喊一声超前撞了过去,然后一击直拳打了出去。
令我以外的是,那个身影被我一拳打在了肚子上,然后痛的蜷缩在了地上,手里的棍子也被扔在了地上。
我听到了背后楼洞里开始有人往外走出来。
我想上前抓住这个攻击我的人的时候,他却努力地挣扎站了起来,我上前想抓住他,可是胳膊却再也抬不起来了,而他也迅速地爬起来,然后将手里的铁棍朝我甩了过来,我本能的一躲。
他却拔脚就跑了,我还想挣扎着追上去,可是却脚下一轻,头部一阵眩晕倒了下去,只是倒下之前我听到了一声哭喊着的:舒童!
我听着特别熟悉,就像那次我被车撞的时候,苏蓉喊的一样。
可是我却什么也不知道了,我感觉脑子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