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了把椅子跑到阳台上,想看看窗外的景色,虽然我知道应该还是一如往常一样,夜凉如水,路上灯火通明的。
我脑子疼的厉害,我不知道我还在这个城市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就像我不知道苏蓉去美国有什么意义一样。
我记得我过年回家的时候,我有个发小曾经在他家新建的五间大瓦房里说:舒童,你说你在北京是不是晚上也只是睡一张床的地方啊?
我看着院子里转悠的妖妖说:是啊!
发小说,那你在北京呆啥啊,压力那么大,回来怎么不得一辈子啊!再说你那里住的也不敞亮啊!
我尴尬地笑了笑,却没啥可以辩驳的。
城市里总有一样让自己迷恋的地方,按我发小的说法,人不过是一个物质转化器,吃喝睡,在那里安逸,在哪里生活。
可是他忽略了人的感情倾向和脑子动态。
我从不在麦子面前否认,我是因为一个人爱上一个城。
我也从不否认正是北京的快节奏和高素质的同事人群,让我这些年不断进步不断让自己永不放弃学习和思考,潜移默化的。
可是也正如我大学同学大桥结婚的时候喝醉了说的,你们说留在北京是锻炼,是磨练,是链接,是让自己成长,我刚到北京上大学的时候,我也这样想,我刚毕业的时候,我也这样认为,我刚失恋的时候,我还是感觉北京会成就我不一样的人生。
可是当我想有一个家的时候,我从发现在北京“家”是一个奢侈的概念,因为我们需要不仅仅是一张嘎嘎吱吱的床了,我门需要一个私密的房了。
你们不要鄙视我,我承认,我就是爱上我媳妇的北京户口和她名下的房了,可是我也想要的是家。
我们听他这样说,怕他那个胖胖的媳妇听见,赶紧转移了话题。
可是大桥说的是对的,成家立业之前在北京的厮混,都是美丽的谎言,只有坚固的房子,铜臭的票子,豪华的车子,才能让我们在这个城市感受到安全感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看着外面的车流,还是想弹奏一曲水妖,可是想想那把摔碎的吉他,想想还是算了。
在我愣神的时候,范琳琳拍了我肩膀一下,然后让我转头看。
当我看到化完妆的简婕的时候,我差点脱口而出说:我操!
可是女人确实是妆出来的。
简婕则害羞的看着我,我拉了拉范琳琳说:明天我们集体行动,任性一把去王府井给简婕买几件衣服。
范琳琳笑着说:童哥,你这个月不还房贷了啊,我们还是去动物园批发市场吧。
我一听范琳琳这样说:才想起了,我这个月借给路蔓蔓的钱以后,悲催的房贷的钱还没有凑够。
哎呀,苍天啊,大地啊,慈祥的佛祖,英俊的玉帝,善良的王母,大慈大悲的观世音,你们保佑我明天在路边捡到钱吧,让我还上房贷吧。
我默默地念完,才想起来,我还没有说神通广大的耶和华。
房贷就像是我头上的金箍,让我逆来顺受,也像是我自己皮肤上划开的大姨夫,每个月都会流血疼痛。
我看着貌美如花的她俩,满面愁容的说了一句:好吧,是去王府井还是动物园批发市场,我们投票决定吧,这样吧,同意去动物园的双脚着地吧!
范琳琳和简婕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好,三票全部同意去动物园。
范琳琳捂着嘴笑着说:舒童哥,你太坏了。
当第二天,我迷迷糊糊的还没有睡醒,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在睁眼的一瞬,我心里狠狠地发誓,无论是谁,我都会在心里画个圈圈诅咒她,这辈子买方便面没调料包。
可是我接通电话贴在耳边,竟然是妖妖的。
好吧,幸亏,我没把诅咒的另一把说出来,因为下一句是女的找个男的会阳痿,男的找个女的会石女。
舒童哥哥,昨天麦子哥的车是不是在我们小区被砸了啊?
啊?可能差不多,大概,也许,或许?
我擦,我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
因为,我发现麦子骂的对,我关心妖妖更多一些,我也并不想让她因为贾小兵的莽撞而心里有负担,于是,我结巴了起来。
舒童哥,到底有没有啊,你看看你结结巴巴的。
你说你是不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被我电话打扰了。
妖妖富有想象力的一句,让我差点崩溃。
我终于眼睛全部睁开了,我也想身边有个温软的胴体,可惜,客厅一切如昨夜,唯一不同的是,我那凶器习惯性的晨勃了,这证明我还是可以的,我长舒一口气。
是的,你麦子哥的大本的车玻璃在他送你上电梯的时候,全被砸了。
不过你咋知道的啊?
我很好奇妖妖是如何知道的
妖妖气鼓鼓的说,一定是贾小兵,死变态,瘾君子!
我听妖妖这样一说,我又想起贾小兵上次吸丨毒丨的那个亢奋模样,还有那次驾车差点把我撞到的变态模样。
妖妖继续说,我们物业今天早上联系我的,舒童哥,今天周末你没事吧,我们去给麦子哥换车玻璃吧。
我刚想说没事,可是突然想起来,我还得陪着琳琳和简婕去批发市场。
只好说,我今晚要和我房子里的仙女们去采购。
话已出口,我就后悔了,果然我听到那端妖妖说:我也去。
我叹息的说了句:我不去了,我陪你麦子哥换玻璃去。
妖妖则强横的说道:不行,你必须带队。
我说道:凭什么啊?
妖妖说,怕你犯错误。
我还想说什么,妖妖说,你在家等着我就行了。
然后就挂断电话,我想了想给麦子打了一个电话。
麦子那头直接嘟囔着说:谁大清早的打扰我的周末美梦,我刚才可是想好了画个圈圈诅咒你,这辈子买方便面没有调料了。
我去,麦子果然跟我心意相通。
麦子,妖妖知道你车的事情了,今天说要和你去修车。
麦子嘟囔了句:不用了,一大早,老头子就把车开去4s店了。
我一听赶紧问道:你怎么和老头子说的啊?
麦子说:我啥也没说,老头子安慰我说,下辈子还是别找丨警丨察当女友了。
我无语了,然后问道:麦子,你回去周裙裙没有再给你打电话吗?你俩冷战吗?
麦子沉默了一下然后大声说了句:要你管啊!
我擦,我没想到麦子会这样说,却也让我很无语。
麦子,今天我和妖妖简婕还有范琳琳去动物园批发市场买衣服,你来吗?
舒童,你以为我傻啊,你们缺牲口就直接说,老子智商还没降到零。
麦子,我草拟大爷,你别好心当成驴杂碎,我不是也是好心,让你姐姐忧愁啊。
麦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说,不必了,不过舒童,你有没有想过有女的把你当挡箭牌和道具,你是什么感觉啊?
我奇怪麦子为啥会这样问,我只好本能地说:那我就拔下箭来让她看看我心里替她流的血。
麦子沉默了好久说了一句:就服你,这个被爱伤过的男淫。
我笑笑说: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