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们三个具体喝了多少酒,我们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六子给我道了个实在没有诚意的谦:他说当年就是没有他给我添堵,我也和苏蓉不能在一起。
我却红着眼睛问他:你说苏蓉亲过你,到底是亲的脸还是嘴?
只有麦子说:你们还说她干啥,她就是个妖精!
我突然想抽麦子一耳光,这傻逼从一开始就瞒着我很多事,这么多年了,还是守口如瓶,即使烂醉如泥了,我问她苏蓉为什么会堕落,苏蓉为什么和谁不远也不近,他都支支吾吾的不说,问的急了就会说:她是个妖精,而且是缠人的水妖!
当十分醉的我坚持要送十二分醉的麦子和二十分醉的六子回去的时候,滴酒不沾把铁门刚拉上的菜馆老板却叼着个烟说:滚蛋!你赶紧打车滚!
我歪歪斜斜的指着他说:你说让谁滚!老子滚也是滚刀肉。
那个菜馆老板看到有辆出租车正好过来,手一扬给我拦了下来,然后趁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提溜着我耳朵进车。
然后重重的把出租车门关上,我还想说什么,却听到他说:你要是再下车,我这次就不免单了。
我一听赶紧装醉,头一歪睡了过去。
只是我余光扫过的时候,菜馆老板搀着麦子和六子往街对面的小旅馆走去。
我看着他们歪歪扭扭地模样,想到明天早上他俩醒过来相互抱怨谁比谁的脚臭的时候,我就开心的不行。
其实,我们应该感谢川菜馆老板,因为他递给我们的第三瓶白酒,里面装的其实是不卫生的自来水,可是我们三个都没有喝出来。
我看着出租车两边穿梭而过的景致,却老想起就在刚才六子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拿出的那张照片然后对我说:这是老子的女人,比苏蓉漂亮吧。
老子有时候真想去另一个世界去找她。
可是想想怕耽误她投胎我就苟且的还活在这个世上。
我一把抢过照片,却看到一个皮肤白皙扎着马尾的女孩照片就在那里。
六子紧张地看着我,生怕我一个不小心把照片弄碎了,可是我却说了一句:麦子,这不是苏蓉吗?
我听到后面范琳琳说你慢点,可是我怎么也慢不下来啊,我再慢就要吐在客厅了。
我飞一般冲到卫生间,打开了门,却听到啊的尖叫。
这样的场景好像曾经在这里发生过,我忘了是妖妖还是范琳琳了,可是我看着面前的女子却有些不寒而栗,因为是简婕只穿着胸罩在我面前。
可是她喊完了之后,背对着我了。
历史总是如此的相似,却又如此的不同。
她把她后背留给了我,然后我在她的腰间看到了大片大片的伤痕,我终于坚持不住,哇的吐了出来。
我抱着马桶开始惊天动地的呕吐,好像要把今晚所有的怨气都吐出来一样,而范琳琳也走了进来,轻轻地给我敲打着背。
我呕吐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脑子感觉都要缺氧了。
可是有一个事实却无比清晰,简婕腰上的伤和苏蓉身上的一模一样,连位置都相同。
你要是说是巧合,我就是死也不相信了。
我呕吐的间隙想抬眼 看看简婕的,可是我抬头的时候却发现空空如也了。
难道刚才是幻觉,可是我吐的要痉挛的胃和范琳琳轻轻滴敲击,却又如此真实。
我努力地昂起头来,盯着范琳琳问了一句说:琳琳,简婕说她是什么地方的来?
范琳琳停下了敲击的节奏然后说:好像是安徽。
我想说熬的,可是却再次没忍住,又开始吐了起来,这次期待已久的那种苦的感觉终于到了,我知道我已经开始吐墨绿的胆汁了。
我感觉力气已经被抽光,可是我的眼睛黑屏前,我脑海里却盘旋着我去南京的时候,苏蓉旧家那吊诡的两层小楼。
就想是吃人的恶魔一样在那个阴沉的黄昏里让我不寒而栗。
我抱着马桶,终于明白亲人依靠的感觉。
当我步履蹒跚的挪步到客厅的时候,我看了墙上的表一眼,竟然已经深夜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却对着范琳琳说:琳琳,今晚你在我房间睡,我在客厅睡沙发。
范琳琳羞涩地说:不用,我和简婕睡一个房间就行。
我笑了笑说:不用,我睡客厅方便我去卫生间吐。
范琳琳端了一杯热水过来,我闻道了热水里甜蜜的香气。
这时候,我才记起来她和简婕被我折腾的好像还没有吃饭。
我赶紧说:琳琳,你叫出简婕来你们吃饭吧!
范琳琳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好
可是当范琳琳敲了好几次门之后,简婕却没有回应,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才她在卫生间换上衣被我看了,会不水想不开啊,她这样孤僻的性格。
我也敲了敲门,却仍然没有动静。
我想起来,好像这个房间我有把钥匙在柜子里。
当范琳琳拿着钥匙过来用征询的眼光看着我是否要打开的时候,我拿过了钥匙。
也许白天真的不懂夜的黑,可是夜却知道被寂寞深埋的苦楚。
当我打开门的时候,我和范琳琳看到简婕像个受了伤的小鹿一样蜷缩在房间的角落。
我听到了她啜泣的声音。
我的心一阵绞痛。
对不起,简婕,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卫生间门早就坏了从里面锁不住。
我真诚地对着简婕道歉。
可是她丝毫没有搭理我,而是继续地不停啜泣。
我想走近她给她安慰,可是她却把头埋到膝盖上蜷缩的更厉害了。
还没有等我走近,我就听到了:你别过来,我讨厌喝酒的人。
我楞在当场,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范琳琳说:你把饭菜拿进来让简婕吃点吧,我去拿床被子,我在客厅睡了。
范琳琳看着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去厨房拿了东西。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麦子这个表妹如此包容,可是我尽管他拒绝我与千里之外,可是我却想金石为开。
我拿了床被子放到沙发上,然后把自己埋了进去。
我想赶紧走进梦乡,可是却更加心烦意乱,我随手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却看到上面一条短信:你回北京了吗?
我一看竟然还是葱花的短信,我想了想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只好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埋,然后数起了羊肉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