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闷的我瞅了瞅两个房门紧锁的卧室门,还是头疼欲裂,于是只好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结果一打开就看到电视里伴随着赵忠祥磁性的声音,两头公狮子正在为一群母狮子打的劈头盖脸。
我生气的换了一个台,却见到两个男人为了一个绿茶婊在那里炫车炫房炫丨内丨裤。
我无语地又换了一个台,去败兴的看到电视里正在放足球,一群男的围着一个足球转过来踢过去,89分钟了还没有射过。
我靠,我那想平静的心怎么也扑通扑通地躁动个不停。
我烦闷的拿起手机给麦子拨了过去:麦子,你和六子那孙子约得是晚上吃饭还是中午。
麦子嘿嘿笑着说,是中午,而且只有六子和我,没有孙子。
我生气的说,把地址发过来,我也去会会他。
麦子嘿嘿一笑说:现在有孙子了!
我还想骂麦子几句的,却发现这孙子给我扣上个孙子的帽子之后就无比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我手机上叮咚收到了一条短信:中午12点,学校老地方!
我擦,我心里骂了一句,麦子你也够抠门的,六子好不容易进京一次,你就请吃个水煮鱼,老子还想凑合着吃一次大户的。
虽然是这么想,可是我一看手机却已经接近11点了。
我想了想,不能让六子这个龟孙瞧不起我,于是我蹑手蹑脚地再次溜进范琳琳正在休息的卧室,把上次跟铁娘子出差去香港专门订做的西服拿了出来,然后又把上次新买的皮鞋给拎了出来,等我出来,感觉还是缺点什么。
对了上次山西那老王八,不是送我一根金光闪闪的“驴”牌腰带。
我再次从衣柜里翻出来,然后在卫生间关上门一阵捯饬,光摩丝发胶用了半瓶。
等我从卫生间走出来,在镜子前照了一遍又一遍,却发现怎么不如那次香港之行帅气。
我看了看绷紧的裤脚,狠了狠心,再次走进卫生间,然后把我秋裤给脱了。
俗话说,舍不得秋裤,套不着娇娘。
我终于满意地看着镜子里一身正装的自己,不仔细看还是可以秒杀曾志伟,吴孟达之流的。
我心满意足地走出卫生间,却看到简婕的房间里却露着一条缝,一双骨碌碌的眼睛在门后看着我。
我想了想走了过去,门却砰的被关上了。
我敲了敲门说:简婕,我出去一趟,中午不回来吃饭了,你和你琳琳姐吃吧,晚上我回来早我们一起出去吃吧!
我听到门后犹如文字哼哼的回应了一声嗯!
我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钱包然后拿出来两张小红牛从门底下递了进去说:你们中午要是不想做饭,就出去吃吧,钱给你留着。
我刚要转身,吧嗒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然后我看到简婕手里拿着钱说:哥哥,我有钱。
我还没有楞过来,然后就把钱塞了回来,我还想说什么,吧嗒一声,门又关上了。
我还想说什么,麦子的电话打了过来说:孙子哎,你走了没有。
我说:老子我还没有动身呢,什么指示!
麦子说:你别开车来了,我们都打车好好喝一顿吧!
我眼睛一亮说:是你提议的还是六子提议的。
麦子笑着说:人心所向而已。
我说:行,你俩龟儿子等着点啊!
然后我潇洒地把车钥匙一扔,走出了门。
在路边等了十几分钟才打到车,出租车司机看着做到车上冻得哆哆嗦嗦的我说: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
我吃惊地看着他说:你们出租车都随时提供这个了吗?
那出租车司机奸计得逞的说:我的意思是要不要给您开开暖风。
我说:加钱吗?
那司机狡黠的笑了笑说:你多给我五块呗,我买盒烟抽,大过年的。
我也狡黠的笑了笑说,你工号我记住了,我要举报你!
那司机楞了一下说:我逗你玩的,然后顺手拨开了暖风!
我看着他说:你以为我认真啊,我也是逗你玩的。
我使劲搓了搓大腿,想起来有一种寒冷就叫不穿秋裤!
我记得六子跟苏蓉表白的那天下着雪,他也没穿秋裤,甚至没穿长裤,至于丨内丨裤穿没穿,我还是真没有看出来。
因为那是那学期末,我们系的最后一场足球联赛,踢完了,我们就进入期末考试了。
那天是我们系首次打入决赛,因此以麦子和六子为首的人都磨刀霍霍,可惜对手并不是猪羊,而是枪弹充足的反击者。
那场比赛的重要性在我们系的历史上堪比02年国足那次过把瘾,当然我们比国足敞亮多了,因为我们进的是决赛,系主任都亲自来了。
还有很多之前已经毕业多年的师哥师姐都来了,于是一场大战即将迸发,可是天空不作美的是,竟然比赛开始前,下起了雪。
可是这场雪战不光让我们男生热血沸腾,甚至女生都看的两眼发直。
因为麦子和六子他们都甩着白花花的大腿奔跑铲球。
可惜最后我们系还是功亏一篑,那次比赛唯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麦子赛后痛苦的眼泪和六子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束娇滴滴冷艳艳地玫瑰,然后跪在苏蓉面前说:苏蓉,我见你第一眼就想成为你孩子将来的爹,你愿意吗?
到了!
那个出租车司机的提醒把我从回忆里生生地给拔了出来。
我看了一眼金额,给了他钱,那司机拿过来钱来说,找您五块。
我扒拉着车门子说,不用了,算是您暖风钱。
那司机一听,立即把安全带撸下来,跑下车把五块钱塞我手里说: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举报我。
我嘿嘿笑了笑说:我是认真的,您也挺不容易的。
那司机一听我皮笑肉不笑的跟他胡扯淡,更着急了,拉住我手不让走。
我在冷风里被冻得瑟瑟发抖,本来不想举报他的,也被他气的要改变注意了。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麦子一辆出租车也停了下来,然后一个满面沧桑的男人走下了车,他萧索的长发,胡子拉碴猛张飞样,让我和司机都愣了一下。
然后我摆摆手说你走吧。
然后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个男人说:六子,来了啊!
当成子把川菜馆的老板从车里扯出来的时候,我们才想起来,这里好像还没有开业!
不过那老板一看在寒风里快冻成狗和打扮的跟犀利哥一样的六子的时候,二话没说,就打开了门,然后我刚要进去暖和一下,就被他撵了初来说,要先敬财神,然后拿出一串好大的鞭炮。
我说:啷个锤子,不知道北京禁止烟花爆竹啊。
我还没说完,六子就拿出打火机,点了一颗烟,然后把那串鞭炮点燃了。
他还是如同当年那样的爽快和干脆。
当我们三个围着那盆子红通通的辣油酸菜鱼的时候,我老想问问为何六子是如此的落魄。
可是麦子却一个劲的挤着眼让我什么也不说。
再次见面,六子比以前阴郁了好多,这可不是大学毕业时候喝醉了非要亲我一口的他了。
那时候他因为先回四川,我和麦子给他喝送行酒,结果就在这里我们喝多了,六子看着我说:我这辈子亲不到苏蓉了,不过老子亲你一口行不!毕竟你亲过苏蓉。
我那时候心里也是一团怒火,本来苏蓉说好是毕业之后和我在北京一起打拼的,可是因为一个北京土著的介入,我就像是一块破抹布一样被丢弃的远远的。
我举起酒杯说:你给老子一口干了这一杯酒,我就让你亲。
六子嘿嘿笑了笑说:我不稀罕,因为苏蓉亲过我!
老板打着呵欠过来说,你们喝点什么啊?
我原本想说来瓶牛栏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