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隔了好久,我才听到门里说了一句:谢谢,不过,我真不饿。
我无奈地摇摇头,想想放弃算了。
可是我却听到范琳琳继续说道:小妹妹,你出来吃点饭,我们一起商量一下今天晚上怎么睡觉安排房间啊?
房间里沉默了下来,我听到卧室门吧嗒被打开,然后那个小姑娘从里面开了门,我无语地想起,我这个卧室门从搬进来那天就从来没有被反锁过,没想到今天竟然享受了这样的待遇。
那个叫简婕的小姑娘还是低着头出来说:对不起,我明天就去找地方住,今天打扰你们了。
我笑了笑说:哪有,赶紧吃饭吧,大过年的你也没回家,我们山东风俗没过正月十五就是没过完年,我们一起吃个年夜饭怎么样?
我看到小姑娘终于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范琳琳拉着她的手想往餐厅走,可是她俩手指触碰的一瞬,小姑娘跟触了电一样收了回去。
我看着她,她却再次把头深深埋低了说:不好意思,我自己去吧。
我看到她夸张的被人接触的反应,联想到厨房里那些泡面竟然想起了麦子经常调侃的,你要是和我搞搞同性恋,我还可以给你下碗面。
我不清楚呢为什么这个小姑娘戒备心理如此之重,也许有些人天生就不想被别人了解,想到这个,我又想起了苏蓉,直到她离开,我也没有了解她死什么样的人。
我看着对面吃饭羞羞答答的小姑娘问道:饭菜好吃吗?简婕!
嗯,好吃!
我看到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小姑娘从心底一股子怜爱之情,人家说一见如故,可是我和她虽然迄今为止,我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把盘子里的好菜夹给她。
简婕,口味还合适吗?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啊?
我随意地问道,夹菜的间隙。
可是我却看到她停下吃饭,抬起头来,仔细的看了我一眼,那一瞬,我又想起了刚才我们隔门对望的那一眼,用罗大佑的歌词说就是:乌溜溜的黑眼珠。
然后我听到她低下头说了一句:安徽的!
范琳琳一听兴奋的说,我是南京的,和你们挨得好近的。
简婕却没有再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那样的感觉就像是一团烧热的铁块被投入了冰凉的泉水一样,并没有发出吱吱的声响,而是异常的悄无声息,或者说,一记重拳打到了棉花一样。
我和范琳琳对视了一眼却什么也没说,于是都各自沉默地吃完了这顿年夜饭!
遇到简婕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就是那长满刺的刺猬,随时准备伤害帮助自己的人。
可是我如果是刺猬的话,简洁就是被磷甲覆盖的穿山甲,必要时候可以蜷缩成一个坚固的球。
不过小姑娘虽然小却很勤快,吃完饭后,自告奋勇的在厨房刷碗筷。
我看着范琳琳也在厨房忙活着,我拿出手机偷偷地给麦子发了条短信:麦子,简婕是你什么表妹?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是我最亲最亲的表妹,一定给我照顾好。
我无语地把手机一扔后悔起来,我应该询问 简婕是麦子什么侄女的!
这样只要麦子承认,我就知道她撒谎了。
我打开电视,想看看有没有打发时间的东西,可是简婕却幽幽地走到我旁边低声问道:我可以叫你舒童哥哥吗?
我调头看了她一眼,再次拿起桌子上的麦芽糖给她说:当然可以啊!
舒童哥哥,今晚我们怎么休息呢?你难道不和琳琳姐一个房间吗?
我正嚼着麦芽糖的,被她一问,一下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然后我嗷的叫了一嗓子。
范琳琳从厨房走出来,问,怎么了,童哥!
我赶紧摆手说,没事!
只是我捂着嘴疼得要流泪的时候,我看到了不经意间简婕脸上有一瞬有一丝快乐的笑容,不是幸灾乐祸的笑,而是童真的天性的笑。
我终于张开嘴说:我和你琳琳姐只是普通朋友,她也是学校没开学,宿舍没开放过来借宿的。
小姑娘听了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装作无意的看了一眼电视然后说:要不今晚你和你琳琳姐睡一个房间吧,我睡一个房间行不?
我看到简婕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点了点头说:行!
然后我看到她转身要走,我赶紧说,你以后别老吃泡面,对身体不好,冰箱里有菜,你可以自己做。
小姑娘转回头来看了我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其实,我想把我的房间让给范琳琳睡的,我睡客厅的沙发,可是我想想那样晚上更别扭,就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我听到简婕回房间的声音,然后我听到了吧嗒在门内上暗锁的声音。
我无奈地笑了笑。
等范琳琳洗漱完毕敲了敲门进入卧室,我关掉了客厅的灯,然后拿了把椅子又来都阳台看着窗外的灯。
街上的车很少,只有路灯发出耀眼的光,
我又想起了苏蓉过年的时候跟我发的斯台普斯球场的照片,明亮的灯光交织。
我突然不困了,我不知道今年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明年会怎么样,我只知道我一回到这里就会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
我老想起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在苏蓉QQ空间留的言:我喜欢春天的花,夏天的树,秋天的黄昏,冬天的阳光,和每天梦里的你 !
虽然留言瞬间就被苏蓉删除,可是我还是看着灯光闪耀,想起了你。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竟然是葱花,我打开一看:回北京了吗?
我想了想却什么也没回,因为我不想成为别人梦中的你,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