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开始理解为什么现在的人在吃饱穿暖之后会热衷于出去旅游了,因为就如同妖妖一样,她以前吃过猪脸肉,可是当她在集市上看到一整颗猪头摆在那里,然后我和她说,这就是你爱吃的肉时,她一脸懵逼的模样彻底把我逗乐了。
我知道大家喜欢出去旅游,第一条件是马斯洛需求理论上满足了基本的生存条件和生活条件后开始追求文化的享受,具体旅游就是追求地域和文化差异的新鲜。
我看着妖妖就和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见到氢气球要起球,见到糖葫芦要糖葫芦。
在北京的时候,我和麦子闲扯说那些到处口袋大仔没有一个,整天想穷游去西藏净化心灵的,是不是有病啊,你说像你这样丧心病狂,六根不净色胆包天的人物,你就别说丽江 大理和西藏了,你就是让你刮了秃瓢重走一遍唐僧取经之路,你不还是那样啊!
我还没说完,麦子就扔过来一个苹果,准确得砸在我嘴巴上,说道:你这乡巴佬,就没听说学习四境界啊,读完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
我拿起苹果咔嚓咬了一口说,那你不得第二层了,行万里路,不如阅妞无数啊。
麦子丝毫没有搭理我,而是说了一句,哼,龌龊的人,我都怀疑我怎么认识你这样的人,原本老爷子给了两张港澳游的票,想叫你一起的,看来时算了。
我赶紧求饶说,麦子哥,我错了,我刮个光瓢重走西天取经之路怎么样,条件是港澳游回来后。
麦子无语地看着我说,老子骗你的。
我拿起苹果准备扔到他脸上,却听他悠悠的说,错了,错了,不是港澳游,是加拿大五大湖旅游。
我看到妖妖的雪地靴上溅上了很多泥土,我过去说,妖妖,咱不进里面了,脚下化冻了之后挺脏的,你让大娘自己进去买吧。
我俩去集头上mai`shagn买上过年需要的对联和福字去吧,妖妖说,好啊!
我牵着妖妖手去挑选对联和福字,可是一片红红火火的耀眼,我俩东挑西选的挑春联。
等我妈回来的时候,我看到她笑的咧着嘴,把一件通红的小棉袄往妖妖手里塞说,大娘,过年没什么好给你的,闺女,这是我刚买的,别嫌差啊,其实过年就是年初一穿个新而已。
我看了看妖妖满身的名牌,有看了看我妈手里的那件山寨中的战斗机,以为妖妖不会要捉着推辞掉。
妖妖却笑容满面的接了过去,还笑着说,感谢大娘,您要是不给我买新衣服,我就找童哥要呢。
我再次体会到妖妖的超越她年龄的睿智,我想了想说,坏了,忘了给妖妖买麦芽糖了。
妖妖则说,我跟着你一起。
我和妖妖买的麦芽糖在集市的另一头,我必须穿过整个人群才能过去,我和我妈妈说,你等着,我和妖妖去买,她最喜欢吃了。
我妈妈点点头说,好。
妖妖和我走在拥堵的人群里,我害怕妖妖走丢了。
转头拉住了妖妖葱白小手说,妖妖,跟紧我啊,要是这里走丢了,被卖到山沟可麻烦了。
妖妖高兴地牵住我手,我拉着她穿过人流。
我竟然第一次觉得自己无比男人,承担着巨大的责任,妖妖也顺从的跟着我一起走。
我又想起来,我调侃苏蓉的话,苏蓉,你知道我牵着你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就像牵着一条狗!
舒童,我要杀了你。
我在苏蓉的天马流星拳即将到来的时候说,停,苏蓉,可是我是你口里的狗骨头,含在嘴里天长地久。
苏蓉听到我的解释,愣了一下,我看到她眼眶湿润了一下。
也许此刻,我复杂心里的感觉如此空明了起来,我牵着的妖妖,她也牵着我,我在她口里也如同狗骨头一般。
我终于陪着妖妖买上了麦芽糖,妖妖轻轻的用牙咬了一口,露出满足的表情。
当我带着一大堆的过年的物品往家里走的时候,妖妖则满足的吃着她的麦芽糖,对我说,童哥,麦芽糖真如你说的那么好吃啊!
记得我刚到妖妖家做家教的时候,妖妖就让我吃她从美国带回来的糖果,问我好吃吗?
我说好吃,不过不如老家的麦芽糖瓜好吃。
妖妖则咬着手指说,童哥,你回家一定给我带个糖瓜来吃。
可是连续几年我都带了糖瓜到北京可是一进宿舍就被麦子他们扫荡一空,我也就没好意思再提这件事,可是没想到的是妖妖这么多年竟然一直没忘记这事情!
我说,妖妖,你注意点吃相行不,吃就吃,你舔个什么劲。
妖妖冲着我调皮的一笑,继续伸长了舌头舔,说实话,让妖妖那勾引人的姿态勾引的我丨春丨心荡漾。
我无奈地说,妖妖,别舔了,要不买个糖葫芦换换吃。
妖妖说,不要,北京有的是糖葫芦吃。
我就喜欢童哥家乡的甜甜的。
我轻轻地尝一口你说的爱我
还在回味你给过的温柔
我轻轻地尝一口这香浓的诱惑
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
好吧,不说还好,一说妖妖直接把周杰伦的《甜甜的》哼唱了起来。
我在集上转悠这么一大圈都累了,没想到妖妖还是如此精力旺盛。
我手被塑料袋勒的有些疼,我想换换手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却嗡嗡地响了起来。
我只好把手里的菜集中在一个手上,然后艰难的拿出手机来一看竟然是麦子打来的电话。
我用下巴点了一下手机,勉强接通电话说,麦子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我忙着呢?
麦子说,啥文绉绉的话,老子不懂啊!
我说,老子说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老子忙着呢,手快勒下来了。
麦子说,你别说,舒童,还真有件事告诉你,挺重要的事情。
我没好气的说,你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事啊,赶紧说,老子手疼加心疼,心疼漫游的电话费。
麦子在电话那头压低声音的问:妖妖在旁边吗?
我说,这回没在,跑我前面去了,我俩赶农村的大年集呢!
麦子说,舒童,你记得常小兵吗?
我说,当然记得,怎么这孙子又惹你了啊!
麦子说:不是惹我,是你和妖妖走后,他开车跟着我,我下车他看我一人就走了,然后我听说他接着就去了你的房子那里。
我压根没当事的问,你听谁说的啊,火眼金睛啊!
麦子说道,你个猪脑子,我不是有亲戚在你房子里住着啊,常小兵疯狂的按门铃,她开了门,常小兵就问妖妖在不在,我亲戚说不认识,常小兵就想往里闯,我亲戚就关了门,给我打了电话。
可是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常小兵已经走了。
我这不担心你,就给你打电话。
我听了麦子的描述,后背上突然就长起来一层疙瘩,我头上也冒了汗,以前麦子说常小兵危险,偏执,妖妖说他是神经病,我都感觉他们高估了常小兵。
可是现在想想我也挺害怕的,我看了看不远处正玩兴正浓的妖妖无忧无虑的拿着一个泥老虎玩的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