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登时就清醒了,这个消息太突然,太震撼了!
虽然,我早就料到那些有一股力量在暗中积蓄,而且是一股绝对不可小视的力量,但是,当这股力量爆发出来的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会跟我有关!
“喂,你知道吗?石下这边现在全是我们厂的人,好几千人啊,堵在几栋厂房周围,那家伙,真是爽歪了!”向飞扬的声音非常激动,听得出来,绝对不是骗我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的心里,是在想,是不是跟姑父的“机会”有关系。
“当然有啦!”向飞扬似乎在很嘈杂的人群中,背景声音很乱很急。“你听!”
“无良工厂殴打员工致死,还被诬陷者清白!!”
“无良工厂克扣加班费!强烈要求追溯赔偿!”
“规避合同法,无视劳动者!”
“要求全额赔偿,否则集体上诉!”
。。。。。。。
类似的口号,从电话里断断续续的传来,整齐而有力,这,不是普通的罢工!
我说不出是什么感想,只是静静的听着里面那热烈的声音,想象着如潮的工人冲击厂门的激动一刻!
“你们都知道我的事了吗?”
“废话,你当哥们都是瞎子聋子啊?我告诉你,现在这边群情激奋,厂子里没有敢反对的!”
“这事,是谁领导的?”这么有规模,有计划的罢工,绝对不是乌合之众,懦弱怕事的普通员工们自发的行为!
“我们老大啊!工程部高级经理贺四峰!还有工会主席陆云,这俩哥们太强了,现在是我们大伙的偶像啊!”向飞扬的声音再次激动起来,因为口号声越来越大。
“他们两个??”我诧异非常,坐起来靠在靠背上,小小还没睡醒,昨晚我们俩聊到凌晨4点多才睡。
我的动作让小小感觉到了异常,她挪动了一下身子,手摆在我的肚子上,幽幽的睁开了美丽的双眼,带些慵懒的看着我。
“端木?谁打来的啊?”她不过随口一问,我知道她从来不会在意谁给我打电话的。
“飞扬,那边的情况应该爽翻了吧?呵呵,如果可以的话,用手机拍下来,我回去好好欣赏欣赏!”我抚摸着小小的头发,清香扑鼻。
“欣赏个毛啊,你不知道,沙井那边也响应了罢工吗?你在哪儿啊?你不在厂里头吗?”
“我还想问你呢?你不在沙井呆着,跑福田去干嘛?”
“我告诉你吧,昨天晚上,贺经理就把我们这些湖南的工程师,都叫到福田啦,说现在机会难得,趁公司搬迁快到头,加上出了你那个破事儿,立刻煽动中层以上员工,联合起来,由工会出面组织游行,太爽了,一呼百应啊简直!”
“那沙井怎么也会。。。。。。”小小好像听到了电话里向飞扬激动的呼喊,疑惑的看着我,我话说到一半,愣是强吞了回去。
“我不清楚,好像是行政部的组织的,真是,墙倒众人推啊,这要放在平时,谁敢当这个出头鸟,你说是不?”
“行政部??”这个答案太出乎意料,难道,姑父真的直接操纵此事了吗?太冒进了吧?
在我的印象中,他应该是隐藏幕后,运筹帷幄才对啊,万万不可能把自己的属下直接送上战场的,太容易暴露自己的目的了。
贺四峰跟陆云的出现,我并不觉得太过意外,没估计错的话,这步暗棋,早就布好了。
我沉思了一会,大概想通了事情的原委。
反正关于赔偿跟加班费的消息已经泄漏,而且,不肯来沙井的人员也开始寻求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利益,那么,赔偿终究是无法避免了,既然如此,在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下,组织工人罢工,即可以达到赔偿的目的,又让责任被完全的推脱,更妙的是,阿德此时肯定没有更多的精力和意识去平息此事,简直可以让阿德完全无话可说,毕竟事情的导火索,是殴打员工致死!
只是,不知道大老板那边知道了,会是怎么样的感想!
这是一盘好棋,这也是一盘险棋!
“端木,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看起来好高兴?是不是依依醒了?”小小也坐起来,靠在我的肩膀上,温柔的问道。
“哦,没事,没事,厂子里出了点小事!”
“我靠,哥们,你那边还美女环绕哪你?你才从牢里出来,还不忘风流快活,端木公子,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不对,你是大伙的偶像啊!!哈哈!”向飞扬听到了小小的声音,这小子又乱想了。
“呵呵,再联系吧,有什么最新情况,别忘了告诉我!”
“绝对的,你现在老几吧拉风了,我看这情景,厂里这回,不赔都不成啦!好了,你继续风骚吧,我挂啦。。。。。。喂,喂,把那个旗子给我扯直咯。。。。。。”
连旗帜都举起来了,这效率,看来这回,大老板要大出血了。
我不由的搂紧了小小,心情畅快至此,人生又有几何?
“我饿了,宝宝也饿了!”小小看着我面带微笑的样子,捏了一把我的脸蛋,懒懒的说。
“遵命!”我被子一掀,立刻跑到洗手间洗刷完毕,回头亲了一口小小的肚子,小小格格直笑,一把将我推开。
我借势跑向门口,嘴里喊着:“等我回来,我去买吃的!”
卷着幸福的风,我奔跑在大路中。
我要去买一碗米粉,哦不,三碗米粉,三碗小小跟我都最爱吃的长沙米粉。
转了好久,我才找到一家湖南菜馆,急匆匆的把米粉装好,我又即刻跑回酒店,那里有个临时的家,一个温暖到极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