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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的人生难道就只有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是发自真心的吗?这不是很讽刺么?

我问道真真,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她说自己早就看透了,跟谁在一起都一样,反正在她自己看来,她的人生就这样了。

我无法苛责她,她了解自己的苦难根源,都是源自对宋劲伟的放纵和不舍,可是,她明明还有机会离开那个混小子,为什么不肯呢?

“再说吧,日子就这么过呗,你这回把芝芝伤得太深了,我估计她不会再原谅你,我和晓玲劝劝看吧,有好消息,会告诉你的。”真真说完这句话,开门离开了我。

如果这一切就此完结,那我或许就应该怀着感恩和愧疚的心,好好的对依依,再也不要造孽了。

初七工厂里人开始多起来,从07年十月份到现在,已经陆陆续续有一千多人来到了沙井的工业园了,即使有些人因为过年回家后再也不来,但在初八正式开始生产那天,人还是够开一栋楼的产线了。

我把车子还给了陈志强,又狠狠的祝福了他一番,他铁青着脸,也不好发火,毕竟这新年伊始,谁都图个吉利。

大牙在龙晓玲宿舍呆了一晚,于初七下午回到了福田工厂,那边从初五就开始生产了,听晓玲说,她情绪很稳定,我便放心不少。

初八那天,龙晓玲代表这边的行政部去产线上发红包,虽然不多,二十块,但很多小妹子还是显得高兴极力。人,有时候,真的很容易满足。

依依还在肇庆老家,虽然很想我,可是她爸妈都请假到元宵节后,她也不好自己回来,倒是她哥哥梁梦龙,过了初五就因为部队召唤,而提前回了福田。

每天的电话粥,依然煲得喷香,不过老爸老妈那几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尤其是老爸,可能是车子上耽误的太多,让他心情烦躁,他居然跟风也玩起了买六合暗彩的把戏。

他总会叫我给他发个什么网址过去,说是六合彩的一码中特网站,我苦口婆心的告诉他,这根本上就是骗人的玩意,千万别相信,也别去玩什么买马,那东西害人不浅的。

其实,从05年初开始,自珠三角往内地,就有一股无法排除的误会空气在急速蔓延,那就是地下六合彩,他们以香港六合彩开出的数字为依据,用尽各种名目,进行赌码操作,分出什么十二生肖,大小,单双,蓝红绿波,一码中特等等等等,赔率不尽相同,完全就是一个无形的巨大的百家乐大赌桌!

我一直极力抵制这个玩意,我爸妈也还算冷静,在老家几乎全民赌码的环境下,他们俩还算是洁身自好,一直都没有沾上哪怕一丁点儿,可是居然今年除夕刚过,我老爸就有这种无聊的念头,我必须第一时间将火苗掐灭,否则陷进去的后果,不堪设想。

那些买码的人,宁愿吃梅菜,啃干粮,也要省下钱来等着一周三次的开码,有些人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还痴心妄想着能一码串特,中个1赔100的大奖,就是这种近乎疯狂的赌博,让很多原本小康和睦的家庭,最终走向了妻离子散的境地。

老爸在我恐吓加劝慰的口气下,终于还是决定不买大的,只买一点小的玩一玩。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担心,在厂子里,其实也有很多人喜欢买码,比如那个忠厚的保安罗锅。在大多数人眼里,每次买个几十块好像并没有什么,如果中了,就可以翻个几十倍,何乐而不为呢?可事实上,中者寥寥,大部分的钱都流向了最终的大后台和中间抽水的那些人身上去了。

而人一旦入了这个魔,就很难以抽身出来,我记得在06年中期有一段时间,六合彩出的特码连续9期都是单数,而那些押双的人,为了回本,就一倍更甚一倍的往上加钱,你想想吧,如果以此翻番来计算成本,连续9期,又有多少人能够押上最后的双,很多人不得已去借高利贷,抵押住房也要跟出一个双数来,在这个过程中,倒下的人,简直不计其数!

在对爸妈的担心和梦依的思念中,我度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依依再过十来天就要开学了,我抽空在她开学前的一个周末,回了趟福田,在姑父那里和依依还有她爸爸妈妈一起吃了个饭,然后她爸妈还有我姑父带着依依于第二天来到了沙井工业园,也算是视察他自己在食堂的投资情况。

依依很兴奋,除了回老家肇庆之外,她从未离开过福田、罗湖、盐田、南山这四个区,海上田园的热闹情景,使得她拉着我和她老爸老妈一个劲的往里面走,毕竟她住在深圳的东边,来到这深圳最西边,新鲜感是自然而然的。

这一切都很温馨平和,以至于,我都忘记了大牙的生日,正月初十,110,那一天,我几乎都忘了,我在干嘛,而大牙在哪里过的生日呢?

我只有叹息,眼前的依依笑得很开心,海上田园景色还算不错,可在她看来,之所以开心,是因为可以看到我和她以及她的家人相处得再无嫌隙吧!

我抽空问姑父,福田那边的情况如何,姑父告诉我,那些不愿意随厂搬迁的人,已经开始形成规模,并且慢慢的有了维权意识,这是他早就料到的,只不过,不知道这个爆发点会在何时出现,而自己等待的那个让阿德哑口无言的机会,则更是雾里看花,不甚明了。

姑父额头上的皱纹比之前,要多了那么几条,看来,这段时间的休假,并没有让他舒心多少。

至于阿德,最近一直在香港窝着,很少来大陆,姑父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见过他了,而麦经理那边,由于硬盘一直没有下落,也无法突破,这一切似乎都胶着在一起,没有任何进展。

可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按照公司的搬迁计划,在3月份中旬,福田那边就将停产,设备会全部搬运到沙井来,可是除了一些新进的普工,大部分的中层管理者,都没有表现出很积极的想要随迁的意图,大家都在等,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我一直没有上网的机会,也不知道那次在天涯论坛上看到的帖子,有没有后续,如果这些被公司抛弃的人员联合起来,也形成具有维权意识的团体,从时间上来算,也该出手了。

还有何明,他宿舍的东西一直没有人再去动过,他也从未现身了。我让姑父去找一下何明的家庭住址,后来姑父告诉我,他的地址是身份证上的地址,而他身份证又是大学的地址,他的线索,便一下就中断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三月份,天气回暖,春意融融。

深大开学了,依依在我送她上学那天就揪着我的鼻子说:“赶紧从现在开始复习,明年这个时候,就可以来深大参加复试了!”

我微微诺诺的点头,搂着她一顿狂亲,她躲闪着,脸色绯红。

龙晓玲告诉我,大牙可能不会随厂过沙井了,她有可能会离开桑达,至于去哪儿,她没告诉我,可能她也不知道。

大牙,是真的心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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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电子厂的那些风花雪月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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