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龙晓玲和大牙口中所说的付出吧!隐瞒了我强奸她的事实,隐瞒了她爱我的事实,隐瞒了她让我爱她的事实,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毫无条件,绝不保留的去爱她!
我瘫坐在床上,猛抓着自己的头发,端木钦,你真傻!你真傻!
世界上没有莫名其妙的爱,大牙这样对我,怎么我就真的看不出一点端倪呢?她是在为自己的爱构建一条道路,一条直达我心的道路,可是我却一直在路上给她增添沟壑,大牙这样心理成熟度远远高于同龄人的女孩子,决计不会像一般的女孩一样,死乞白赖的缠着我用责任来压迫我,只有当我现在一次又一次的去而复返,一次又一次的用无比残忍的手段调起她的胃口,又绝尘而去之后,她才忍受不了隐瞒秘密带来的痛苦,将一切大白于天下了!
室内陷入沉默,只有大牙的抽泣和我的叹息交织在一起,我不知道该如何去答话,我还需要去求证吗?回想起大牙跟我说过的一些点点滴滴,还有龙晓玲无意间透露出来的那些话语,我知道,自己一直都处在大牙浓浓的爱意中而毫不自知,
除了混蛋,我找不到别的词语来形容我自己了。
大牙突然说出这些,相当于给我将了最后的一军。她已经没有办法忍受我的冷漠,她要主动出击了!
如果不是梦依,我真的可能在某一天爱上大牙,她漂亮,年轻,活力,聪明,勤劳,还做得一手好菜,我找不到任何理由不去喜欢她,继而爱她。
她也是这么想的吧,在她的计划里,我肯定会在某天将她揽入怀抱,然后她才会露出狡猾的笑,把这一切慢慢的告诉我,然后我就会更加的爱她,这才是她想要的结果。
即使因为梦依的回归,打碎了她所有的梦,她都没有把事实说出来,她不想让我背负再多的愧疚去和梦依交往,她还在为我考虑。
可是,天灾之下,我表现出来的冲动让她十分感动,她又生出了我是爱她的错觉,甚至愿意跟我同床共枕,也要留下我更多的时间,可我,出于对梦依的责任,却完全忽略了隐藏在事实后面那触目惊心的责任!
可是,现在的我,又能如何呢?
再怎么说,责任已经形成,可是我真的要因为责任而负起爱她的负担吗?
不能,这样,只会伤害更多的人,为了依依,我不可以再出尔反尔,依依还在等我!
我抓了抓头皮,叹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弯腰蜷缩成一团抖动着的大牙身边,用嘶哑的声音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你现在更加不会爱我了是吗?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你就知道满足自己的所谓责任心,好啊,你现在负起责任来啊,你如果现在走了,我会恨你一辈子,你知道吗?”大牙的声音参杂着恨,参杂着悔恨。
她瞪着通红的双眼,看向我的心底,她说对了,我不可能跟她在一起了,她也知道,她说出一切的时候,就是决裂的时候到了。
我为什么要那么心急的赶往衡阳?为什么要自以为是的担负起所有的责任?可当最大的责任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却退缩了,我还是人吗?是男人吗?
大牙哭够了,躺倒在床上,裹着被子睡了。
此时,是大年三十的下午,我却一点过年的兴奋也没有。
等过了今天,我和大牙将如何相处呢?看着她哭肿的双眼,我不知所措,她肯定恨死我了,我也恨死我自己了。
我不敢走,只好回到自己的床上,和衣而睡,这个年,是我二十三年以来最沉闷的除夕夜。
等过了今天,我和大牙将如何相处呢?看着她哭肿的双眼,我不知所措,她肯定恨死我了,我也恨死我自己了。
我不敢走,只好回到自己的床上,和衣而睡,这个年,是我二十三年以来最沉闷的除夕夜。
午夜十二点,依依的电话将我吵醒,她背后的声音是烟花的嘈杂,伴随着她略带兴奋的声音,我走到了鼠年,我的本命年。
大牙依旧沉睡着,我来到走廊上,跟依依说着这两天来的思念,她以为我还在深圳,叫我多和姑父出去玩,我怕她一会跟姑父电话拜年的时候捅了漏子,便撒谎说自己和同事在一起过年,她有些意外,但也没有生出疑心。
说了一会话,她说自己困了,我便哄着她去睡觉,挂掉电话,心里异常的沉重。
为什么我的生活要永远缠绕在谎言和隐瞒之中呢?我真的累了,只要大牙这次能挺过去,我就把她送回家,以后好好的待梦依,让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彻底烂在我的肚子里吧。
第二天我睡到了中午,大牙早就洗刷好,下去买了一些白粥和油条放在了我的床头柜上,自己在那边不动声色的看着春晚的重播。
那年赵本山的节目,谄媚得反常,选什么几把奥运火炬手,一点都不好笑。
我起身洗刷,吃着有些发凉的东西,大牙一句话也没说,直到我把垃圾装好,她才回头看着我,木木的说了一句:“哥,陪我去衡山!”
“啊?不回家过年了吗?”喝粥之前,我给爸妈爷爷奶奶打了个电话拜年,大牙应该也打了,或者说,是通报了平安。
“我不回家了,去衡山玩一玩,散散心吧,以后我都不纠缠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大牙冷静的诉说着,她这最后一个要求,我不能拒绝。
“好吧,路况可以的话,下午就走。”衡山,我好久没去过了。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爸妈为了给我祈福,每年七月半都会带我到衡山走一趟,一是祭祀祖先,二是为我求福,这个仪式一直持续到我上高中。
对于衡山,我有一种不可名状的亲切,我感觉,这次的衡山之旅,会是我心灵的一次回归和解放。
大牙怎么突然生出要去衡山的想法呢?我没问,也许,她真的是看透了一些东西,去那个让人宁静无比的佛教道教圣地,也算是一种对心灵的抚慰吧。
下午我们退了房,我将车子洗了一下,打开电脑导航,从衡东到南岳用不了多少时间,虽然路很烂很滑。
一路上,大牙都没有说话,她真的变了,变得沉默寡言,眼里的东西,让我心悸。
晚上我们到了南岳,依然是开了一间双人房,她去商店买了一套内衣和一件毛衣,在这个大年初一,旅游胜地人少得可怜,和我每次来的时候,有天差地别。
晚上我依旧在走廊和依依聊了一会,好在她老家氛围比较好,她没有多缠着我,亲了一口便挂掉了,我回到房间,大牙又在看春晚重播。
她是在找点让自己快乐的元素吧,可是,我看到她的脸,冷若冰霜。屏幕里,老赵在不遗余力的撕扯着嗓子,笑声里的诚意,乏善可陈。
一夜沉闷,到了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