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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那对当地人眼里,我和大牙就是一对情侣,虽然从面相上看来,我要比她大了不少,不过两夫妻还是非常热情的将我们俩推进了他们隔壁的那间小屋,笑着说先不用考虑钱的问题,先住着,钱日后再说。
看着那貌似淳朴的笑容,我的防备反而被激起了,不考虑钱?鬼才信你,还真当这里是民风淳厚的世外桃源吗?错了,人家说的是“先不用考虑”,而且是“日后再说”!这口气,倒跟领导们抑制房价上涨过快时候的措辞,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不过,我还是从心里理解这对中年夫妇的想法,他们这地方估计也很少有什么别的收入来源,老天爷一把鼻涕甩错了地方,倒间接的让当地老百姓们有了一次扩充年货的机会。
只是,一定要安全才好,这半山腰虽然不高,而且附近也有别的民居,但毕竟是雪夜跟行,路线极度不熟,一旦这里的人起了歹心,不说我身上带的几千块现金了,就是大牙这么个水灵的妹子,都是一大祸根。
在考虑了这么多有的没的之后,我开始面对屋里仅有的一张小床,唉声叹气起来。
“叹什么叹呢?!”大牙在吃饱喝足洗刷完之后,又恢复了那霸道的面目,完全不去考虑,现在是我-----一个大老爷们占绝对优势。
“不许靠近我,知道吗?”大牙蹭的就窜上小床,上面堆了两床厚厚的被子,大牙洗完澡后衣服穿得很整齐,因为没带睡衣,所以她将被子拉开,盖在自己身上,扣扣索索的在里面将衣服一件一件的丢了出来。
“那我睡哪儿啊?你不能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吧?”我有些窝火,一边将她甩在我身边的衣服,捡起来放到旁边的凳子上。
我的心里其实是这么说的:装!接着装!我看你这戏,能演到什么时候。
我就是这么矛盾的一个综合体,一方面痛惜大牙私底下的不羁,一方面又痛惜她受到风雪摧残的身体,一方面想忘记她全心去对梦依,一方面又那么容易就被她拉回记忆。
“我才不管你呢!你就把我的羽绒服穿在身上,在我旁边坐着吧!”大牙将一件薄羊毛衫扔了出来,我可以想象,她里面所剩不多了。
被子被大牙用膝盖高高的顶起,我知道,她在脱裤子了。我冷冷的坐在床边,看着她,她也瞪着大眼睛回看我,眼睛有些红,是刚才哭的。
她的脸因为这几天的饥寒,而显得没那么饱满了,不过,有热汤面和热水的滋润,那抹绯红,还是让她显得比较迷人。
她的头发还没干,就这么梗着脖子,想让头发晾干,可是在那样的温度下,谈何容易。
片刻之后,那条曾经爬上过我肩膀的牛仔裤被扔了出来,我捡起,放在一旁。
大牙把另外一床被子移到靠墙的一面,拽着被子挪到我身边,将头伸出床沿,靠在我的腿边,说道:“去,找块干毛巾,给我把头发揉干。”
我能有什么话说呢,只好站起身来,想去找老乡,问问看有没有电吹风什么的,可是,那个老乡似乎比我们还累,早就钻进自己的房间,我想了想,还是不去敲门为好。
我自己便找了块干毛巾,返回屋里,我把毛巾扔在大牙的枕边,哼了一声说:“自己擦,地方都不给我留的人,我才不帮!”
“咦?”大牙有些惊讶,“倒霉蛋也知道顶嘴啦?那你别来啊,把我冻死不更好!”
后面一句有点生气的意思,我顿时投降了,但只是坐到床边,手依然不动。
“我知道,你还在想着,不要对不起梁梦依吧?”大牙看我没有动弹的意思,只好直起身子,从被窝里钻出上半身,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保暖内衣。
我不置可否,此刻梦依的酒窝就是我精神上最大的两块盾牌。
“哎,可怜的男人!”大牙把毛巾拿在手里,径自擦起头发来,整个小脑袋就被白白的毛巾和黑黑的头发给掩盖了。
我拿出烟来,抽了一只。
大牙擦着擦着,似乎是被烟呛到了,开始咳嗽,不一会,咳嗽在加剧,而头发似乎还没有干,我心想,这荒山野岭的,死丫头你可别添麻烦了,感冒了我可就郁闷了。
不过,咳嗽很快停止了,只剩抽鼻涕的声音,我看她擦头的双手,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住不动了,可是抽吸声,开始明显。
她在哭吗?
又用这招?装可怜已经过时了,我郎心如铁,只是更加狠命地抽烟。
室内寂静无声,窗外的风雪声透过薄薄的窗户,挤近我们床前。
过了一会,梦依把毛巾猛的一甩,扔在我的肩膀上,头发飞到脑后,我看过去,她果然在哭,只不过,眼泪已经被擦干。
“哥!!”大牙深吸一口气,突然发话。
“我知道你还是担心我的,但是你不想对不起梁梦依,她应该不知道你来找我吧?”
我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提什么要求的,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很高兴了,等车子不堵了,天气好了,我就回益阳,你还是回深圳吧!”大牙把身子缩进被子里,后面的几句话,已经模糊不清。
我叹口气,继续抽烟,她偶尔咳嗽一声,应该是被烟呛的。
我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有些冷,我当然不可能听大牙的话,将她那件小小的衣服套在身上,不过那条围巾,我倒是用上了,包在手上,有些暖和。
我坐在床边,想探过身子,将她移到了里面的被子拿出来,裹在身上也好,可是大牙好像故意跟我作对一样,面朝里侧身睡着,紧紧的挤压住那床被子,我拉了拉,她纹丝不动,我只好作罢。
万籁俱静,除了偶尔的风声,凌晨时光里,只剩静静的呼吸了。
如果不是那奇特的声音穿墙而过,我应该就会趴倒在床上,蜷缩而睡了。
大牙所面向的墙壁,传来很有节奏的声音,似乎有人在那面用锤子在一下一下的轻轻磕打。
声音不大,但节奏明显,我一愣,这隔壁就是老乡的房间,他们。。。。。。
节奏慢慢的加快,我冷笑一声,立刻想到了,这俩公婆,正在做人事儿呢。
可惜,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差了,那磕打声,八成就是热身运动引起床头共振继而以同样的速率一下一下的击打着单薄的墙壁吧。
我瞅了一眼大牙,她似乎睡着了,那么微弱的声音,应该不会吵到她。
老两口似乎对雪夜里的热身充满了极大的热情,持续的时间让我对老乡瘦瘦的身材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识,我苦笑着,想移开注意力,可是那声音就像驱赶着战士杀向敌人的战鼓,咚,咚,咚!
我咽了口唾沫,再次起身想去抽出被子,我想把长长的被子裹在头上,那样声音就会微弱到无法打扰我了。
我小心翼翼的探过双手,抓住被子轻抽起来,一下一下,又不敢太用力,怕弄醒大牙。
终于被子松动了,我也松了口气,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被子抽过大牙的身子,眼看着被子就要落到我手里了,这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哥!!”大牙含糊不清的叫了一声,我手一抖,被子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