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对我怎么样呢,不过,我是不能回厂里了,他现在认定我手里有他要的东西,就是从麦经理那里得到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真的不想做了,姑父,我帮不了你了!”我从未感觉到压力如此巨大,终于产生了临阵退缩的想法。
“不用怕!”姑父坚定的声音传来,“他既然那么想要那个东西,没到手的话,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而且你刚从沈阳那边拉回来那么大的单子,阿德不敢动你的,如果他真想对你怎么样,我就直接跟老板去说,所以你不要怕,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根本不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会成为他要挟别人的工具你知道吗?姑父,我没那么重要的,真的,我不想让别人为了我受到威胁!”
“那个别人,是不是王笑琴?”
“恩,就是她!”
“她跟阿德的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会。。。。。。”
“哎,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反正我是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端木,你还不能走,你如果真的走了,那么姑父我就又缺少了一股力量,而且如果阿德没得到那个东西,我们就应该想办法得到它,你是关键,你知道吗?也许,我们就可以靠这个反败为胜也说不定啊!”
挂掉电话,我陷入沉思,姑父说的不错,我现在跑了,阿德还是会继续纠缠小小,让她把东西拿出来,如果我抢先拿到了东西,加上以姑父在背后依靠老板的力量,和我沈阳之旅的功劳,应该不至于被阿德逼到角落。
刚才匆忙之间抢回的手机,几乎被阿德强力的手劲给扭歪掉,电池已经快要没电了,我又不敢现在回宿舍或者小小的房间,就只有这么呆着,等姑父过来接我。
不一会,姑父开车来到公园,我上了车,他带着我开到岗厦的一家酒店,住了进去,我买了个万用充电器,将手机充好电,赶紧给小小打电话过去。
现在,她终于可以把真相全都告诉我了吧!
“端木!!你没事吧!”小小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和关心,让我不由的欣慰。
“我没事,我没事,你现在,怎么样了?”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真的不该一直瞒着你的!”
“你也有你的苦衷,阿姨。。。。。。”
“我妈今天已经。。。。。。已经火化了,从今以后,我跟孙士德再没有任何关系!”
这之后,我终于从与小小的对话中,得到了所有的事实真相。
原来,阿德确实是小小的亲生父亲,这要追溯到26年前。改革开放刚开始没几年,深圳已经成为了很多内地人淘金的地方,而小小的母亲,那时候不过20岁,作为第一批的打工妹,来到了深圳这块改革热土。
而阿德那时候,刚开始跟他哥哥做走私笔记本的营生,也不过20出头,每次从香港把东西带到内地卖完,他们兄弟两个总会在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城中村的石下村玩乐,可巧阿德就在这过程中认识了在附近一家鞋厂做事的小小母亲,都是年轻人,又都漂泊在外,一来而去,就产生了感情,最终难以自持,吃了禁果,并且珠胎暗结,怀了小小。
可阿德是香港人,做的又是走私的勾当,他是决计不会担当这个父亲的责任,伤心之下,小小的妈妈就回到了衡阳,嫁给了一个教师,生下了小小,小小爸爸去世很早,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香港人的种。
小小也不知道,直到02年她在北京,被一个男孩子所欺骗,将在沈阳工作几年的积蓄尽数骗走,她伤心欲绝,回到衡阳跟妈妈哭诉,小小妈妈见小小一人漂泊在外,没有个依靠总是不行,这才告诉小小其实她有个香港爸爸。
阿德在他哥哥将原始积累攒好之后,就不再做走私了,转而在砵兰街做起了混混,几年下来,倒也风生水起,娶妻生子,后来他哥在大陆办厂,一路发达,偶尔将他也带到大陆来投资一点产业,可惜他经营无方,不是倒闭就是卖掉。
小小妈妈联系上阿德,告诉他小小是他的亲骨肉,要他尽一尽父亲的职责,小小不肯进桑达,阿德就让她自己找工作,只是有困难了,再去找他就好。小小在深圳继续作自己的服装事业,没有阿德的帮助,做的也还不错。
她两年前去芝加哥,确实是阿德极力要求她去见一见所谓的伯父,也就是大老板,她才勉为其难的去那边见了一面。没想到就此曝光,可是又身份不明,连我姑父都毫不知晓,只当是阿德包养的一个小情人罢了。
她这个私生女的身份,是小小最顾及与最在乎的,她在发现我觉察到了她和阿德的关系后,忍痛和我决裂,都是因为无法面对这样一个身份,可是即便如此,后来她还是应阿德的要求,回到了桑达。
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我和阿德的冲突,让她很担心,还有一个原因,则是阿德让她接近麦经理,攫取他的把柄,以达到控制麦经理的目的,而条件就是答应小小在事成之后,承担她留学时尚之都米兰的所有花销,最重要的是,承担小小的母亲,因患尿毒症而需要的大量金钱!
小小在这双重原因下,终于回到了桑达,她在重重压力下,趁沈阳出差的时机,得到了所有麦经理的电脑里的数据,她非常高兴的告诉了阿德,自己成功了,并且在那天晚上,和我在沈阳肆意的放纵心灵!
当她以为一切都顺利完成,要走向完美的时候,她的母亲去世了!她那天情急之下没有告诉我一切,就匆匆离去,而她存贮数据的硬盘,她则留了一手,并没有直接带在身上,带回湖南。
因为,她很想看清,自己的父亲,到底是看重硬盘,还是自己的母亲!果不其然,阿德回到衡阳参加葬礼,没等小小的母亲火化,就着急问她要硬盘,小小非常心寒,庆幸自己没有把硬盘带在身上,阿德暴怒之下,跑回深圳,找到了我。
“你是怎么知道麦经理的密码的?”
“麦经理非常谨慎,从来不带私人电脑到公共场合,甚至公司也不带来,上次我去罗湖,就是想去他在罗湖买的房子,谁知道他并没有打算带我回家,而是去酒店,我自然就拒绝了!而密码,是在机场他上网的时候,我偷看到的,我之所以提前告诉你不要冲动,就是因为机会太好了,我绝对不能错过!”
“那你把硬盘放哪儿了?”我不禁为小小缜密如此的思维而感叹,也叹息,她为了完成任务,而宁愿深入狼穴的牺牲精神!
“你还问我为什么要买羽绒服呢?”小小的声音,让我心旷神怡!小小,你真是。。。。。。太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