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渐渐的塌软在榻榻米上,这个逆转太过惊悚,已经超出了我的阅历范畴,小小和阿德的关系,有那么让小小感到羞耻而绝口不提吗?从阿德这里我肯定是得不到更多的信息了,可是小小,一旦知道我了解到情况了,会跟我坦白吗?
“所以,你现在应该带我去她家,找一找东西了吧,如果你有的话,就直接给我,我保证,对你和你姑父以后不会太狠,而且你和笑琴的事,我也不阻止,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确实没有得到什么,而且,在没有得到小小的允许下,我不会带你去翻她家的!”我都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怎么还能有力气拒绝,也许,是出于对小小的依赖和信任吧,似乎只有得到她的首肯,我才能做出行动。
“端木钦!!”阿德突然站起身来!“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慢慢坐下去,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好,我这就给笑琴打电话,我告诉她你已经知道了真相!让她自己跟你说!”
我心里又狂跳起来,几天没有听到小小的声音,竟然要从阿德的手机里听到吗?
电话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阿德按了免提。
“你在哪儿!你在哪儿!!!”是小小,是小小的声音!!
“我在深圳!我告诉你,现在端木钦已经知道真相了,他现在跟我们是一伙的,所以,你最好告诉他东西放在哪儿,带我去找!”
我什么时候说了跟阿德一伙了?我正要答话,小小在电话里急急的问:“端木?你找端木了?你混蛋,你不要伤害他,你知道吗?”
“我没有伤害他,他好好的在我身边呆着呢,他现在知道你是我的女儿了,所以你还是让他乖乖的带我去找东西吧!”
“女儿!?如果你真把我当女儿,你就不会不承认我妈妈,你就不会在她尸骨未寒的时候就跑回深圳去找那个东西!你根本不配做我的父亲,以前不配,现在不配,以后一辈子都不配!端木,端木,你在听吗?你快跑,快离开桑达!不要带他去,不要,永远都不要!我不会把东西给你的,孙士德!!!!”
说完,就挂了!
阿德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了一团,怒气几乎已经快要燃烧到他的头发!他又拨打了一通,关机!
我浑身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办!!!
“啊!!!”阿德一声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他用力的将榻榻米一摔,桌子就翻到了一边,冲过来,一把抓住呆若木鸡的我,双手卡住我的脖子,站起来我就双脚离地了!
“快带我去!!东西在哪儿!!是不是在她家,啊?走,我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我完全失神,被阿德拖着走出了潇湘居!
一下会所,他拦了一辆出租,直奔石下,我知道他晓得笑笑的住址,如果我现在跑了,无济于事。
我真的不知道东西在哪儿,如果阿德在屋里能找到,我或许还有机会,把东西抢走,我跑的话,又能跑到哪儿去?
在路上我就在想,既然笑笑这么不想让阿德得到东西,为什么还要让他知道自己已经从麦经理那里得手了呢?还有,刚才的对话里,我依稀听出了一些端倪。
小小的突然消失,肯定就是因为她母亲的溘然离世,而阿德也在这几天回到了衡阳去吊丧,只是他们肯定在那边就这个神秘的东西,发生了争执,所以阿德提前跑回深圳来找当时跟小小一起出差的我,在他的意识里,或许是小小说的,或许是他自己猜的,反正就认为我知道东西在哪儿里,所以才会忍气吞声的约我出来,想套出我的话来,谁知道我的发问却把事情推向了一个无法控制的局面。
从小小的话里,我能听出来阿德在这个人间惨剧中扮演了一种什么样的角色,冷漠绝情,不负责任,唯利是图,抛弃妻子,还有什么比他的行为更让人,更让小小心寒的吗?
难怪她在电话里,那么急切的呼喊我的名字,她不想连累我,不想让她这个阿德这么一个不择手段的父亲来伤害我,可是,她还是低估了我,我不会逃跑,对于真相的急切渴望和好奇,驱使着我以身犯险,与狼共舞!
很快就到了小小的楼下,防盗门如果没有我的钥匙,阿德是开不开的,他这样身份的人,也不会当着石下那么多普通人的面去暴力开锁,因此我必不可少。
我木然的开门,上到小小门口,不待我掏出钥匙,阿德已经一脚将大门踢开!!
他把我扯到沙发上,恶形恶相的吼道:“东西在哪儿,快找,不要逼我自己动手!”
这个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我正愣在沙发上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我拿起电话-----小小!
我赶忙接听:“端木!端木!是你吗?你跑出来了吗?你现在这么样了?”
“是我,我。。。。。。”没等我说完,阿德一把将电话抢过,恶狠狠的对着电话里吼道:“端木钦现在在我手里,你最好赶快告诉我东西放在哪儿,要不然,我就让他好看!!”
我瞬间彻底醒了,现在我完全成了阿德要挟小小的筹码!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我倏地站起身来,不等阿德反应过来,一猫腰穿过他的腋下,直奔被踢坏的门而去!
阿德没想到我突然发力逃跑,电话一放就要伸手抓我,他虽然高大可是灵活度明显不如我,只是抓了一丝头发而已,我已经从他的指缝逃了出去!
身后,只剩阿德的怒吼:“臭小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看来,我是真的要就此离开,离开桑达,离开深圳了!
我能跑到哪儿去呢?
我一路狂奔到皇岗公园的小山坡上,在一片树林里躲了起来。瑟瑟发抖,我从没想过我的人生里会有这么惊心动魄的时刻,阿德刚才的穷形尽相确实可怕,更关键的是如果我没有跑掉,那么他就可以成功的要挟小小把东西交出来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如此重要,重要到阿德不顾父女之情?虽然他这个父亲,也许一直以来都形同虚设。
我想到了麦经理,不自觉的就拨打了过去:“喂,麦经理吗?”
“端木吗?我现在还在大连,先不说啦,电话费好贵的啦!”说完就匆忙挂掉。
靠,你一个月基本工资港币四万多,居然在乎这点电话费?不想说就直说嘛!
他还在大连,到底是什么事,能够耽误他这么久,还有他说的货,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想到了姑父,这个泥菩萨。
“喂,端木啊,有事吗?”
我都快要被人当成人质了,您说有事吗?我冷哼一声:“姑父,我想问你件事儿,你知道麦经理的秘密吗?”
“你问这个干嘛?”
“你不是让我窃听吗?那至少我得知道一点吧?”
“不清楚,我派人在大连跟踪了他好几天,都没有机会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可能跟走私有关,因为他这几天,基本都在海关部门和港口转悠。”他想了想,还是把知道的告诉了我。
“是吗?那我知道了,姑父,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我被阿德威胁了,我可能真的要离开深圳了!”我深深叹了口气,脑子里闪过小小,大牙,真真,还有。。。。。。梦依!
“什么?你跟阿德起冲突了吗?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姑父有点着急,问话的时候,都有些颤抖。